第六十章:全文完
桃春犹豫一会,把沈金枝搬珠宝去田家的事情说了。
还告诉沈琼叶,明日一早等老爷和大少爷上朝以后,便要带着人去田家索要,顺便将田家的宅院要回来。
沈琼叶意识到,这是揭露沈金枝面目的最佳时期,立即做出决断。
“想不到姐姐如此糊涂,那这一次,我就不帮她了。”
桃春高兴道:“您早该如此了。”
“等大小姐惹了夫人的嫌,夫人自然会对您好的。”
沈琼叶受教般点头,把桃春哄走以后,她马上叫来宋嬷嬷。
“您可以往外传信是吧?”
宋嬷嬷正色道:“是的,二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沈琼叶立即道:“明日一早,我要带你们出府,去见证一件事。”
“库房我会让桃春守着。”
“你去帮我通知袁飞,就说田祁正有难,请他前来帮忙。”
宋嬷嬷没有问沈琼叶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点了点头道:“好,老奴一定办妥。”
宋嬷嬷离开后,沈琼叶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宋嬷嬷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看来徐池映身边的人,都很有分寸。
次日一早,沈恒和沈成林前后脚出门。
沈夫人立即带着大批的人赶去了田家。
沈琼叶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吩咐桃春留守库房,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去见沈金枝了。
桃春以为获得了沈琼叶的信任,加上她也想知道,徐家送来的宝贝到底值多少银子,便欣然应允。
莲香院,沈金枝还没有起床。
听说沈琼叶来了,捂着被子没好气道:“她来干什么?不见!!!”
可如今的沈琼叶哪里是她说不见就能不见的,下人们拦不住,就见沈琼叶走进房内,自顾自地说着话。
“姐姐,娘要带我出去裁制新衣,你要去吗?”
沈金枝掀开被子,满脸厌恶:“谁要去,滚!!”
跟没有见过世面一样,裁制新衣而已,也值得说道?
可沈琼叶显然不这么觉得,反而兴奋道:“这可是娘第一次带我出去,我把丫鬟婆子都带上了,不能给她丢人。”
“要不是库房需要人守着,我连桃春也带上。”
“姐姐不去,岂不遗憾??”
沈金枝不耐烦地坐起来:“不去不去不去,你听清楚没有!!!”
“马上给我滚!!!”
沈琼叶受惊般地站起来:“那好吧,我走。”
“府里的下人,我和娘带走大半,姐姐今天就别出门了,否则没有人跟着,我和娘不放心。”
话落,沈琼叶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瞧那副架势,活脱脱没见过世面,就想着带人撑场子的乡下丫头。
沈金枝的丫鬟双儿不忿,朝着沈琼叶的背影啐道:“呸,活脱脱的狗仗人势。”
“照我说,大小姐应该去,让外面的人都看看,谁才是沈府的嫡长千金。”
沈金枝也气,但她看见沈琼叶带走这么多人,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库房只有一个桃春守着,顶什么用?
她娘带沈琼叶出去,罗嬷嬷必然跟着。
爹和大哥都去上朝了,祖母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要把桃春的嘴堵了,那沈琼叶那些宝贝岂不是她说了算?
等拿到手,直接送到田家去,就算官府的人来查,没有证据,也不敢去搜田家。
对!!
就要这样。
沈金枝立即起床,吩咐丫鬟办事,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和狠劲。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沈夫人已经在田家院子里,驱赶田祁正和他的母亲了。
罗嬷嬷冲在前面,朝着田祁正喊:“这是我们沈家的院子,白白给你们母子住这么久,现在我们夫人要收回来,你们竟然敢赖着不走?”
“田举人,枉你还是一个举人,难不成想侵占我们沈家的院子?”
田祁正感觉受到背刺,满脸沉痛地看向沈夫人:“师娘,师父已经答应把金枝嫁给我了,您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沈夫人居高临下地冷笑:“你师父答应你了,所以你准备用我们沈家的院子来迎娶沈家的女儿?”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三天之内买不到宅院,准备不了聘金,那就不要想我会把女儿嫁给你。”
田祁正愤然:“你们这是要食言。”
沈夫人不以为意:“是你自己没出息,没本事,兑现不了承诺。”
“我们沈家的姑娘总不能一直等着你,等到老吧?”
“我敬你是一个举人,就不叫下人驱赶了,否则拳脚无眼,打到你不算什么,就怕你的老母亲跟着你受罪。”
田祁正连忙道:“我们走。”
田母十分难过,跪下来祈求沈夫人:“夫人,我儿子是真心喜欢府上大小姐的,求夫人成全他们吧?”
“娘……”田祁正连忙搀扶,面色痛苦。
田母拉着他的手道:“我的儿啊,离开了此地,你还拿什么来迎娶金枝小姐?”
“听娘的话,快求求你师娘。”
“一定会有转机的。”
可田祁正还没有开口,沈夫人就断然道:“不可能有转机。”
“我的女儿金尊玉贵,怎么可能嫁给他为妻?”
“他不过是一介举人罢了,连进士都不算。”
“我奉劝你们母子俩赶快走,否则休怪我无情。”
田母重重地磕头,砰的一声,额头直接砸出了血印。
“娘……您别这样……”
“儿子求你了。”
田母悲苦地哭泣:“儿啊,是娘没用,是娘连累你了。”
话落,她再次朝沈夫人开口:“夫人,求求您了,给我儿子一个机会吧。”
“等他和大小姐一成亲,我马上就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求求您了。”
田母的额头继续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像锤子,狠狠砸在了田祁正的胸口。
这一刻,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贪念温柔乡,他就该远远离开,不去奢望做沈家的姑爷。
“娘,我们走。”
田祁正扶起母亲,准备离开。
沈夫人却突然叫住他:“慢着!”
田母以为还有希望,连忙转头跪下。
可沈夫人却冷哼道:“先别急着跪,我没有要答应这桩婚事的意思。”
“田祁正,你既然要离开,那就给我女儿留下一封绝笔信。”
“说明是你自己要走的,不是我逼你走的。”
“否则,你就是出尔反尔,我会去学政那儿告你的。”
田祁正心冷如铁,点了点头道:“好,我写。”
沈琼叶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田祁正和他的母亲被赶出别苑的一幕。
母子俩的行礼都被下人粗暴地扔了出来,周围涌上许多看热闹的人。
田祁正脸色涨红,羞愧地扶着他的母亲,整个人恨不得有一条地缝可以钻进去。
沈琼叶一边捡着四处掉落的行李,一边关心地问:“田大哥,姨母,你们怎么了?”
“怎么会被赶出来!”
田祁正震惊地望着她,不敢置信:“你怎么会来?”
沈琼叶正要说话,田母打断她,惊慌地拉着她的手说:“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他是被你娘赶出来的。”
“我娘??”沈琼叶看似一头雾水,实则往门内窥去。
沈夫人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看见沈琼叶的一瞬间,眉峰骤冷:“你怎么会来?”
赶来的袁飞刚下马,连忙冲上前帮沈琼叶解释:“沈夫人,是我带琼叶出来的。”
“我想给金枝置办一些首饰,不知道买什么,就叫琼叶来帮忙挑选。”
沈琼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搀扶田母起身,一头雾水地对沈夫人说:“娘,您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这宅院是我爹给他的得意门生田祁正住的,他的母亲眼睛不好,刚对这周围的环境有所熟悉。”
“你让他们离开,他们没有地方去啊。”
周围的邻居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纷纷对田祁正母子俩投去关心的目光。
沈夫人见状,立即训斥沈琼叶:“你一个刚来的乡下丫头知道什么?”
“你爹给他们宅院住,那是因为这田祁正学问好,想为国捐助学子,岂料他品行不好,竟然偷我们沈家的东西。”
“我没有!!”田祁正哀嚎。
沈夫人挥了挥手,下人立即将沈金枝送来的珠宝都抬了出来,一样一样摆在众人面前。
那些人哪里见过珠光熠熠的首饰,瞬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沈夫人见状,恶意讥讽道:“你没有,那这些是什么?”
“你们母子连宅院都没有,能买得起这些珠宝吗?”
“更何况这些珠宝在我们沈家是登记造册的,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耍赖。”
“我……”田祁正刚想开口解释,突然看见,人群后面,沈金枝的身影。
她探头探脑的,用帕子把脸挡起来,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沈夫人的面前。
田祁正哽住了。
沈夫人见他说不出话来,越发得意:“你偷我们沈家的东西,还想继续住我们沈家的宅院,门都没有。”
“田祁正,我劝你赶紧带着你的老娘滚出京城,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否则我就报官了。”
田母大喊:“不要报官,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
然后去拉扯着田祁正,嘴里喊道:“儿啊,走吧。”
“我们是斗不过这些权贵之家的。”
田祁正气得浑身发抖,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失望。
因为他一直盯着沈金枝,沈金枝也看见他了,吓得帕子都掉在地上。
可她很快捡起来,把脸挡住,竟然直接转头,根本不敢看他。
她这是要眼睁睁看着他被赶走啊?
为什么?
难不成这是一个局???
她送来的根本不是沈家给她的嫁妆,而是他们母女商量好,要谋害他的证据???
就在他愤怒到了极致,准备撕破脸问个清楚的时候,沈琼叶却突然开口:“谁说这些东西是田大哥偷的?”
“这些东西,分明是威远侯府的袁夫人送给我的。”
“袁家那边还留了底单,袁大哥,是不是这样的?”
袁飞拿出袁夫人抄写的底单,一样一样核对,然后将单子递给沈夫人检查。
“这些东西,的的确确是我娘送给府上二小姐的。”
沈琼叶也连忙出声:“我知道田大哥是我爹的得意门生,家境清贫,他母亲又身患眼疾,所以这些东西是送来给他们治病的。”
“娘,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女儿这一回吧。”
沈琼叶说着,跪了下去!!!
沈夫人骑虎难下,怒上心头,直接呵斥:“你们两个小辈不要胡搅蛮缠,为了一个举人,值得你们弄虚作假吗?”
沈琼叶哀嚎:“女儿没有,这真的是女儿送给田大哥的。”
沈夫人气得鼻子冒烟,直接冷笑:“你们说是就是,有谁可以作证??”
“我可以作证!!”剑心推着徐池映出来。
一同跟着的,还有沈老夫人。
沈夫人面色骤变,连忙走下台阶。
沈老夫人呵斥道:“蠢妇!”
“你也知道,这个田祁正是你夫君的得意门生,你没事跟他过不去干什么?”
“还不快跟我回去。”
沈夫人不甘心,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老夫人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你女儿趁你出门,把琼叶的库房洗劫一空,如今就在人群里呢。”
“惹毛了田祁正,你女儿的前程就完了。”
沈夫人大惊,立即四处搜寻沈金枝的影子,果然看见她挤在人群中。
这个孽女!!!
她简直想死啊!!!
徐池映来了,袁飞也在这里。
要是暴露,后果简直不可估量!!!
沈夫人一咬牙,大声呵斥:“来人,护送老夫人回府!!”
然后便率先搀扶着沈老夫人一同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还没有走,镇国公府的人拿出巡城营的令牌,说是误会一场,他们才不甘心地离开。
与此同时,田母正拉着沈琼叶的手感谢:“琼叶,谢谢你啊,是我们连累你了。”
沈琼叶扶着她道:“姨母,您别这样说,在我心里,您就跟我亲姨母是一样的。”
话落,她叫田祁正过来:“田大哥,我们先进屋吧,别待在外面了。”
田祁正点了点头,看向袁飞和徐池映。
那两人也跟着进去,徐池映的属下还帮忙搬东西,归置原位,看起来训练有素,十分贴心。
做完了这些,他们都退下了。
田祁正看向沈琼叶,询问道:“能进一步说话吗?”
沈琼叶点头,两人送田母回房后,一同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
然后都诧异地看向对方。
田祁正道:“你先说。”
沈琼叶点头,叹了口气:“这些东西,的确是我袁夫人送给我的,但她不是要选我当儿媳,而是想做媒,让我嫁给徐池映。”
“田大哥,我对不起你,我要食言了,我不能替姐姐嫁给袁飞。”
田祁正摇了摇头,正色道:“你不要这样想,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相反,为了我和我娘的安危,你付出太多了。”
“徐池映我见了,的确比袁飞要好得多,你往后…… 要多保重。”
沈琼叶高兴地问:“你不恨我就好。”
田祁正苦笑:“怎么会,我感激你都来不及。”
“袁飞也是你叫来的吧?”
“辛苦你了。”
沈琼叶道:“我昨晚才知道,我姐姐把东西都运过来,我娘很生气,可我不受宠,说的话她根本不听。”
“我只能找袁飞帮忙了,只是没有想到,徐池映也会来。”
田祁正明白了,徐池映是真的喜欢上了沈琼叶。
若是以前,他会觉得疑惑,徐池映怎么可能看得上沈琼叶。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沈琼叶才是沈家那颗明珠。
至于沈金枝……不提也罢。
“以后不要随便为了男人出头了。”
“你未婚夫会不高兴的。”
沈琼叶挠了挠头,一副憨憨的样子。
田祁正见状,想给她捋一捋头发,可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咳嗽声。
他心下一凛,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
当即收回了手,捏了捏指尖,哽咽地说:“我可能做不成你姐夫了。”
“不过没关系,我永远都是你的田大哥。”
沈琼叶一脸遗憾,然后为难地说:“我姐姐有一些任性,田大哥能放下就好。”
“那我先走了。”
田祁正点头,目送沈琼叶离开。
他没有跟出去,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战场了。
袁飞能来,而且还当众揭穿沈夫人的阴谋,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小姨子或者是未来表嫂吗?
不是的。
他是真心想维护琼叶。
这份特殊,自己能感觉得到,徐池映也能感觉得到。
能不能解除这份威胁,就看徐池映的能力了。
外面,徐池映和袁飞并排站着。
两个人都很紧张,因为他们不清楚,沈琼叶会率先走向谁?
但他们又很期待,希望能看见她走向自己。
沈琼叶几乎只是一眼,便知道那两人的打算。
袁飞帮她很多,而且这个男人她是要报复的,走向他给他希望是最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害怕看见徐池映难过的神色。
她不忍辜负一颗真心。
就像前世被活生生辜负的自己。
于是,重生后她第一次做了违背意图的决定,那就是遵从自己的心,走向了徐池映。
也就是在这一刻,徐池映的脸上展露无比耀眼的笑容。
袁飞的眼神,则无限暗淡下去。
沈琼叶握住徐池映的手,轻声说:“等等我。”
徐池映什么都明白,连忙点头:“去吧。”
沈琼叶得到他的允许,走向了袁飞,然后开口喊:“袁大哥。”
袁飞僵硬的脸笑不出来,只点了点头道:“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必如此客气。”
沈琼叶道:“其实……我一直希望你娶我姐姐。”
袁飞有点震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紧接着,沈琼叶道:“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袁飞的心提了起来,询问道:“为什么?”
沈琼叶道:“我决定放下一些事情。”
“袁大哥,我姐姐真正心仪的人是田大哥,她不想嫁给你。”
“她一直想让我代嫁,我同意了。”
袁飞一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现在你不同意了,是因为有更好的选择?”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徐池映。
沈琼叶坚定自信地说:“是。”
“徐世子很好,我不想辜负他。”
袁飞暗暗难受,所以你就辜负我?
但沈琼叶紧接着道:“主要是,我觉得你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
“剩下的事情,你去和我姐姐商量吧。”
袁飞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去说些什么?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和沈金枝解除婚约。
与此同时,沈琼叶已经推着徐池映离开了田家。
镇国公府的人识趣地退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但都暗暗吃瓜,觉得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两个人的耳边清静了,只有轮椅的吱吱声。
沈琼叶问道:“是宋嬷嬷通知你的?”
徐池映点了点头:“关于你的事,我都想参与。”
沈琼叶又问:“是因为我的身世?”
徐池映突然刹住了轮椅,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琼叶。
沈琼叶笑:“我只是试探,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徐池映握住轮椅的手紧了紧,喉咙哽咽:“不难猜,沈夫人对你不好。”
沈琼叶问:“那你能告诉我真相吗?”
徐池映却沉默下来。
沈琼叶又继续道:“那如果我嫁给你呢,你愿意告诉我吗?”
徐池映抬头,无比肯定地道:“愿意。”
沈琼叶道:“好,那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声了。
徐池映急了,捏着轮椅不撒手。
沈琼叶想推推不动,看着他:“不走了?”
徐池映磨磨蹭蹭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愿不愿意?”
沈琼叶笑:“我有得选择吗?”
徐池映点头:“当然有。”
沈琼叶道:“那我选,不愿意。”
徐池映的手僵了,眼里的光一下子消失殆尽,整个人杵着跟个木头似的,动也不会动。
沈琼叶也不急,她是重生的,对自己的身世并没有太多在意。
如果身世裹挟的秘密是婚姻,她宁愿一辈子也不知道。
就连袁飞,她也没有那么恨了。
总想着,好好再活一回。
可就在这时,徐池映说:“那如果我先告诉你真相呢?”
沈琼叶打了个哈欠,淡淡道:“那我考虑考虑。”
徐池映:“……”
最后徐池映还是没有抵住诱惑,跟沈琼叶说了她的身世。
她的亲生母亲是镇国老夫人的嫡幼女,是他父亲的亲妹妹。
父亲是镇守边关的西北王。
由于当年她母亲突然失踪,导致她也跟着下落不明,西北王迁怒镇国公府,断绝来往。
后来,徐池映找到他姑姑的尸骨,却没有找到沈琼叶。
直到沈琼叶入京后,他才找到她。
所以很想把她娶回镇国公府去。
身世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漏洞,可沈琼叶发现,徐池映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尤其是,说到她生母的时候,中间隐去她生母的死因,非常可疑。
但沈琼叶知道,再逼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点了点头道:“我回去考虑,考虑好了,派人通知你。”
徐池映感觉悬了,冷汗顺着脖子流下。
可沈琼叶不推她,直接走了。
弄得镇国公府的人一头雾水,却没有人敢出来说一句阻止的话,眼睁睁看着沈琼叶离开了。
沈家。
沈老夫人知道了沈金枝的所作所为,也知道了她失身给了田祁正,直接气得晕死过去。
沈夫人抬出沈琼叶的身世威胁,沈老夫人才勉强让沈金枝继续住在府里,但却是关起来的。
沈恒和沈成林回府时,收到了田祁正的退婚信,他主动带着他的母亲搬离了沈家的院子,目前不知去向。
但唯一让沈恒欣慰的是,镇国公府的老太君知道了徐池映喜欢沈琼叶的事,亲自来下聘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沈琼叶。
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女儿还在她身边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改变,家里依旧充满了欢声笑语。
然后老太君单独跟沈琼叶说了很久的话,没有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但沈琼叶最后还是跟徐池映定了婚期,就在六月初六。
袁飞和沈金枝的婚事,被迫提起,在五月二十二日成亲。
田祁正走了以后,沈金枝就跟失了魂一样,糊里糊涂嫁给了袁飞。
新婚夜,她照着沈夫人的办法把袁飞迷晕了,糊弄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做袁夫人的时候,田祁正一跃成了当朝徐首辅认回来的儿子,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
沈金枝去吃了认亲宴回来,就病了。
梦里总是叫着田祁正的名字,袁飞与她分房,夫妻彻底离心。
就在沈琼叶大婚那天,他们夫妻一起来道贺。
徐祁正也来了,还当众感谢了沈恒,师生关系表面看似恢复如初。
但也在那一天,有人看见沈金枝纠缠徐祁正,还因此摔下湖里。
众人都说,徐首辅的儿子天资聪慧,容貌英俊,惹得小妇人家恋恋不忘。
转过背却说,沈金枝不知羞耻,还惦记着曾经的旧相好,将来生出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徐家的,还是袁家的。
袁夫人气愤异常,趁着沈金枝在病中就给她灌下一碗绝子药。
沈金枝得知后,找袁飞为她出头。
袁飞说:“你不是不想给我生孩子吗?正好合你的意。”
沈金枝反驳:“我什么时候不想给你生孩子了?”
袁飞冷笑:“新婚夜,你给我下迷药,你忘记了。”
沈金枝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冻住。
袁飞竟然知道,他竟然一直都知道!!!
从那以后,夫妻彻底撕破脸,再无一丝情意。
沈夫人也因为女儿婚事的不如意,找了袁家几次麻烦,最后跟袁夫人决裂,连带着沈恒也厌弃她。
府中,沈老夫人记恨她说出沈琼叶的身世,不肯照拂。
沈成林觉得她疯魔了,也不跟她亲近。
沈夫人活生生气病了,沈金枝来看她,怕她要死了,连忙把她的私产搬空。
沈夫人见状,直接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死了。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沈琼叶婚后的一年里。
可她却不怎么记得,唯一清楚的便是,新婚夜那天。
她的夫君给婆母下毒,他自己也服了毒药,要把万贯家财都留给自己。
只因为他的亲姑姑,当年撞见了一桩丑事,导致早产殒命。
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至于她为什么会被沈恒捡走,那是因为他也撞见了那件丑事,误以为他母亲会斩草除根,将她偷偷抱出府的。
为了记住她手上的痣方便辨认,还在自己的手上也刺了一颗。
但这些,不是全部的真相。
真相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因为征战受伤,导致不能生育。
而镇国公府其他庶出觊觎他父亲的爵位,虎视眈眈。
不得已,便跟皇上商量,要一个孩子。
皇上跟她的母亲在未婚之前就有情义,但他母亲不愿意入宫,所以才嫁到了徐家。
这些事情,国公爷和老太君都是知道的。
可年幼的徐池映不知道,以为母亲和皇上偷情才导致他姑姑早产殒命,心中滋生恨意,布局多年。
眼看就要得逞,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真相。
甚至于,认为老太君是为了想让他活着,才编造出来的。
徐池映拒绝进食,准备等死,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后来是沈琼叶求他活着,他才进食。
半年后,镇国公回京,亲口跟他说出了真相。
还告诉他,自己的亲妹妹知道这个秘密,之所以早产,不是撞见他母亲和皇上的事。
而是偷听到,皇上说西北王在边关偷娶侧妃,才导致的早产。
这么多年西北王不入京,不是和镇国公府断交,是怕镇国公府找他算账。
如果他不信,可以带着沈琼叶去见西北王。
查明真相。
徐池映这才慢慢好起来。
可没过多久,他就留书出走了。
原来他的腿早就好了,现在他要去找真正的仇人。
沈琼叶知道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
又是半年过去,边关都在传,西北王被敌国刺杀了,现在上任的大将军勇猛无敌,杀敌万千。
沈琼叶知道,徐池映找到了镇国公府真正的仇人。
再次见他,已经是三年后了。
他成为了新的西北王,皇上携文武百官去城门口迎接他。
沈琼叶没去,独自在屋子里做新衣服。
突然感觉房间里暗了一下,她抬头,就看见一身铠甲,风霜满脸的徐池映。
他看见她在做衣服,而且还是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脚步踉跄得险些摔倒。
沈琼叶见状,疑惑地问:“你不喜欢吗?”
徐池映喜上眉梢:“你是给我做的?”
沈琼叶微微红了脸:“我可只有一位丈夫。”
徐池映冲上前,紧紧搂着她,几乎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沈琼叶难受地呼吸,却不想放开,只是不安地问:“还走吗?”
徐池映笑,大声地说:“不走了。”
“今夜,我们洞房。”
沈琼叶方才想起来,她们虽然成亲了,可还没有洞房花烛呢。
顿时脸颊都红透了,然而心里满满都是甜蜜。
这一次,她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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