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少男心思
两个女人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砰地关上了，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两个人的笑声，还有互相泼水的声音和尖叫声。
陈龙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的门是那种老式的磨砂玻璃门，玻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凹凸颗粒，平时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此刻，卫生间里的灯大亮着，两个女人脱掉衣服后，她们的身影透过磨砂玻璃映了出来，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曼妙的身体轮廓、优美的曲线、窈窕的身姿，都清清楚楚地投射在那扇玻璃门上，像一幅朦胧而美艳的水墨画。
一个身影高挑纤细，腰肢盈盈一握，那是何薇薇。
另一个身影稍矮一些，但比例匀称，曲线玲珑，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那是吴梦。
陈龙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他能听到水声，能听到她们的笑声，能听到吴梦喊“何薇薇你别闹了水溅到我眼睛了”，能听到何薇薇笑着说“来嘛来嘛我帮你搓背”。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龙在心里哀嚎一声。
天天跟两个美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都有这种甜蜜到令人窒息的烦恼，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十九岁少年，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他努力把头转过去，盯着墙上的一幅挂历，假装在研究上面的风景画。
挂历上印的是张家界的山水，奇峰异石，云雾缭绕，看起来很壮观，但陈龙的脑子里全是卫生间的门。
他又把头转向电视机，电视机关着，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卫生间的方向，依然能看到那两道曼妙的身影。
陈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也许更久，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一股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吴梦和何薇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两个人都穿着睡衣，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润，皮肤白里透红，水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吴梦穿着那件粉色碎花睡裙，何薇薇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朵刚被雨水浇过的花。
何薇薇注意到陈龙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们，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什么呢，小弟弟？”何薇薇歪着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没见过美女出浴啊？”
陈龙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杂物。
其实茶几上根本没什么杂物，就是两本杂志和一个杯子，但他还是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好像这些东西有多重要似的。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陈龙支支吾吾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吴梦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用毛巾继续擦头发，一边擦一边说：“村里的男孩在你这个年纪，都开始谈婚论嫁了。你看跟咱们同村的二狗子，比你还小一岁呢，人家去年就订婚了。你有在工厂里认识心仪的女孩吗？”
陈龙收拾茶几的手停了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袁佳怡的脸。
“有倒是有认识。”陈龙说，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吴梦的眼睛瞬间亮了，毛巾也不擦了，凑过来问：“什么样的女孩？多大了？哪的人？长得好不好看？在厂里做什么工作的？”
“姐，你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陈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吴梦不依不饶。
何薇薇也凑了过来，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八卦的表情：“快说快说，我也想知道。梦姐天天在我面前念叨她弟弟，说你多好多老实多能干，我早就想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入得了你的眼了。”
陈龙被两个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小声说：“那女孩跟我差不多大，在车间做缝纫工，长得……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何薇薇重复了一遍，故意拉长了音，“你这个挺好看的程度，我得好好揣摩揣摩。”
“就是挺好看的。”陈龙的脸更红了。
吴梦笑着在陈龙肩膀上拍了一下，正好拍在他受伤的左肩上。
陈龙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怎么了？”吴梦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收回手，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陈龙赶紧扯出一个笑容，“你刚才拍到我一个蚊子包了，有点痒。”
吴梦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把话题又转回了袁佳怡身上：“那你可以跟她多约会啊，看电影啊，逛公园啊，请她吃个饭什么的。年轻人谈恋爱不都是这样吗？”
陈龙摇了摇头，把茶几上的杂志摞整齐，放到一边：“还早着呢。再说了，我才刚来这里打工，脚跟都没站稳，谈恋爱这不是耽误事吗？我想先把工作做好，多攒点钱，以后再说这些事。”
吴梦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眼睛里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看着陈龙，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龙仔，你懂事了。”
陈龙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吴梦换了个话题，“你发了工资没有？”
“还没有呢，至少要下个月十五号才能发。”陈龙说，“赵主管说了，厂里压一个月的工资，下个月十五号发这个月的。”
吴梦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小鞋柜旁边，从挂在墙上的那个棕色皮包里翻出一个钱包，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
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崭新崭新的，发出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吴梦数了数，十张，一千块钱。
她走回沙发前，把这十张一百块钱递给陈龙：“这些钱你先拿去花。”
陈龙看着那沓钞票，眼睛瞪大了：“姐，这太多了！你一个月工资也才一千多，给我这么多你怎么办？”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吴梦把钞票塞进陈龙手里，“男孩在女孩面前不能表现得太小气了，要大方一点。请人家吃个饭，买个小礼物什么的，都是要花钱的。你一个大男人，口袋里有几个钱，腰板才直得起来。”
“可是……”
“没有可是。”吴梦打断他，说道，“姐的钱够用。最近店长发了提成，我这个月拿了快三千块呢。这一千块你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
何薇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陈龙你就拿着吧，你姐最近确实赚了不少。”
陈龙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吴梦，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他想说“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给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如果他这么说了，吴梦肯定会说“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还不还的”。
“谢谢姐。”陈龙把钞票小心地折好，放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又用手按了按口袋，确定不会掉出来。
吴梦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傻样儿。”
何薇薇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肩膀。
她赶紧把肩带拉上去，看了陈龙一眼，发现他正低着头数钱，根本没注意到，松了一口气。
“困了困了，睡觉睡觉。”何薇薇站起来，朝房间走去，“梦姐，今晚你还跟我睡吧？”
“不然呢？”吴梦也站起来，“龙仔睡我的床，我不跟你睡跟谁睡？”
“要不要我在中间给你们画条三八线？”何薇薇开玩笑说。
“你敢！”吴梦笑着追上去，在何薇薇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先去睡吧，我喝口水就来。”
何薇薇笑着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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