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长孙冲的一炮
第二天一早。
辽东大营的后方空地上，一架足有三层楼高的古怪木制机械拔地而起。
几百名工匠正在做着最后的调试。
李承乾打着哈欠溜达了过来。
在他身后是一帮被强行拖起来的长安二代和李靖。
程咬金早就围着这架庞然大物转了十几个圈了。
“殿下，您就别糊弄俺老程了。这玩意怎么看，它都是一个大号弹弓。
俺小时候在村里玩剩下的东西，你弄这么大个能顶啥用？”
李靖忍无可忍的一脚踹在程咬金的屁股上。
“程知节，闭上你的嘴。再敢胡言乱语，老夫就按军法处置了你。”
程咬金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话。
没办法，在大唐能压住他的，唯有李靖和秦琼二人。
至于其他人？
姥姥！
在大唐第一战神面前啥都不是。
李承乾走到巨型抛石机前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卢国公说的也不算全错，原理上确实有相通之处。
孤这台机器利用的是配重和杠杆原理。看到那个大箱子没？里面装了上千斤的石头。
只要松开机扩，配重箱猛地下坠，另一头的长臂就会瞬间扬起，把抛射兜里的东西狠狠的甩出去。”
程咬金茫然的问道：
“殿下，啥叫杠杆原理？”
“跟你解释不通。”
李承乾懒得废话，
“你只需要知道，这玩意能把大号的掌心雷直接扔到高句丽的城墙上去，而且射程比他们的弓箭远的多。我们在他们的射程之外就能把他们炸上天。”
此话一出，周围的武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有了这玩意，那高句丽的城墙不就成为摆设了吗？
“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在身后的那群二代身上扫过，
“工匠已经调试完毕了。现在孤需要一个胆大心细的人来充当第一发试射的炮手。”
二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吭声。
至于在一旁跃跃欲试的程咬金，李承乾选择性的无视了。
他也不敢让这位来打第一发，万一真把大营给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长孙冲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殿下，臣来。”
李承乾有些意外的问道：
“表哥，这活儿可有风险。你确定？”
长孙冲凑到李承乾的身边低声问道：
“殿下，臣要是把这试射干漂亮了，您那五百贯的欠条能不能给臣免了？”
李承乾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只要你今天打的准，孤不仅免了你的欠条，还给你记个首功。”
李承乾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
“好！既然长孙督粮官有此胆识，这第一炮就交给你了。”
长孙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到了抛石机的操作台前。
李承乾招手叫来小顺子，小顺子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比西瓜还大的铁疙瘩走了过来。
“看好了，这是特制的大号掌心雷，里面加了料的。”
李承乾亲自指导，
“把它放进抛射兜里。引信孤已经算好长度了，你点燃引信后，立刻拉下这个红色的拉杆，千万别犹豫。”
长孙冲接过掌心雷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抛射兜里。
然后接过小顺子递过来的火折子。
结果因为手抖的有些厉害，火折子吹了三次才吹着。
“点火！”
李承乾退后十几步大喊一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向后退去。
长孙冲的身前瞬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长孙冲哆哆嗦嗦的把火折子凑到引信上。
“嗤！”
引信瞬间被点燃，冒出一阵白烟。
“拉杆！”
长孙冲吓的拐角一声，双手死死的拉住那根木制拉杆往下一拽。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机括脱离。
尾部装满巨石的配重箱轰然下坠。
“呼！”
那颗他也大号的掌心雷直接被抛射出去。
“飞出去了。真飞出去了。”
程处默兴奋的大喊大叫道。
众人全仰着头，顺着掌心雷飞行的轨迹看去。
长孙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表哥，你刚才拉杆的时候，脚是不是滑了一下？”
李承乾突然转头问道。
长孙冲愣住了：
“臣......臣好像是滑了一下，身子撞在底座上了。怎么了？”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向远方。
李靖原本正满脸期待的准备评估射程和威力。
可当他顺着抛物线看过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那颗掌心雷没有落向预先准备好的空地，而是偏离了方向，朝着军营右侧的一处营区砸了下去。
李靖吓的大叫一声、
那个方向是他的专属马厩。
里面养着他最心爱的那匹踏雪乌骓。
“不！”
李靖惨叫一声，伸手想要去抓半空中的黑点。
“轰！”
一声巨响在军营右侧炸开。
马厩的方向腾起一朵巨大的黑云。
“唏律律！！”
战马发出惊恐的嘶鸣声，直接撞破了围栏。
它们四蹄狂奔，在军营里开始了疯狂的越狱。
“拦住它们。”
巡逻的士兵被受惊的马群给冲的七零八落的。
整个军营瞬间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卧槽！长孙大公子，你这准头绝了。一炮直接把大帅的马厩给端了。”
程处默没心没肺的大笑道。
“这大弹弓真带劲，下次让我试试。”
房遗爱也在一旁跟着笑道。
长孙冲看着远处狂奔的马群，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声。
“呛啷！”
李靖双眼通红的拔出佩剑，直指长孙冲的鼻子。
“长孙冲！老夫的踏雪乌骓。老夫的良驹。”
长孙冲被吓的爬起来转身就跑。
“大帅饶命！我不是故意的。那是脚滑了。”
李靖提着剑在后面狂追。
“竖子！老夫今日要拿你祭旗。”
“殿下！救命啊。”
长孙冲边跑边喊。
李靖提着剑在后面紧追不舍，哪里还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竖子休走！老夫今日必斩你。”
程咬金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道：
“大侄子，跑快点。这老家伙的剑可不长眼。”
长孙冲一个滑步，直接扑到李承乾的脚边。
“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脚滑啊。”
李靖提着剑冲到近前，气喘吁吁的指着长孙冲。
“殿下让开。老夫今日非劈了他不可。”
李承乾伸手把李靖的剑往下压了呀。
“李伯伯息怒。气大伤身。”
“老夫的踏雪乌骓可是御赐的。”
李靖气的大吼道。
李承乾急忙安慰道：
“刚才孤看过了，马厩虽然炸了，但那些马儿只是受惊跑了，一根毛都没少。这会已经有人去追了。”
李靖愣了下，火气这才稍微下降了一些。
“那老夫的马厩呢？就这么白炸了？”
李承乾叹了口气，指着长孙冲说道：
“李伯伯，这货再怎么说也是齐国公的嫡长子。您要是真一剑把他给劈了，回长安怎么跟长孙无忌交代？那老狐狸还不得天天在朝堂上弹劾您？”
李靖冷哼一声。
对于长孙无忌那种阴险小人他确实不想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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