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要以势压人？
拍卖台上，各方专家学者都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对八片薄白瓷和那只粗糙青花瓷进行研究分析。
台下观众席里，亲自到场的大佬和各大势力代表，也在小声讨论。
最后一排后面的过道上，赵志诚双眼瞪得比牛眼还大，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时间悄悄流逝。
四十分钟后。
“黄、陈、林三家代表临时充当秩序守护，一些人不敢作妖。到目前为止都算顺利，也没人敢在内容上挑刺。”
熊荷长舒一口气。
赵志诚撇头看她：“你是这个意思啊？”
熊荷眨了眨眼，笑道：“今天这种场合，没人敢动手脚偷东西吧。”
赵志诚嘴角狠狠一抽。
自己眼睛差点瞪废，结果闹了个乌龙？
太丢人了，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熊荷递上一瓶眼药水：“室内封闭，空气质量差。赵师傅是靠眼睛吃饭的，更得护好。药水是黄氏专门找单位合作研发，给内部师傅们用的，很安全。”
“谢谢。”
赵志诚拿过药水。
就在这时，专家们讨论出结果，写在纸上，交给主持人付春山。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顿时止住。
付春山没有吊胃口，直接照着纸张内容宣读：“经过各方学者、专家研判，瓷瓶确为唐中后期浮梁县烧制的青花瓷。”
观众席上的各方人马，都带了相关品类鉴定师，或者本身就是高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八片薄白瓷片，乃万历三十五年，也就是公元1607年，景德镇‘星澜阁’阁主田艺亲手烧制，死后带入坟墓。证据是八十年代洪都市考古队抢救发掘一座老坟……”
付春山持续宣读，各方人马都有些异动。
赵志诚小声感慨：“不愧是专家学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串联起各类信息。”
“我相信假以时日，赵师傅必定远超在场所有人。”
熊荷语气笃定。
赵志诚一时间没察觉熊荷的态度已经远超合作伙伴。
他想的是台上那些专家，各自在领域里浸淫数十年，学识深不可测。
自己能跟上就已经不容易，哪敢轻易谈超越。
这场私下拍卖之后，“南山苏氏拍卖行”将彻底活过来。
所以付春山无比感激赵志诚，情绪激昂地宣读结论：“不管是在人文历史方面，还是填补技艺空白方面，此物价值都堪称连城。”
“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
一会儿后，付春山宣布：“物件成套底价一千万，价高者得。”
昨晚王明喜几人共同商议，决定采用八位数底价。
事后同行们就算挖到物件主人是赵志诚，也只会怀疑他没能力看出真正根底，从而起到一定保护作用。
毕竟行业内从不缺天才。
而真正能走到舞台聚光下，成就超级大能的人，凤毛麟角。
“金陵斗宿，一个亿。”
观众席上有人举牌，上来就把价格抬到九位数。
今日到场的，都是资金雄厚之辈。
有人马上跟进举牌：“姑苏山南，一亿一百万。”
现场顿时有人笑出声。
这几乎就是骑脸了。
熊荷小声跟赵志诚说道：“两个物件成套的最佳去处是博物馆。两个抢先叫价的势力，实际上是在为所在地的面子争斗，就跟普通市民互相看不上一个意思。”
赵志诚想起去年那场火遍全国的草根足球赛，笑道：“理解。”
“哼，江东鼠辈！”
一个笑声突兀响起。
“中原王魏，两个亿。”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举起的牌子。
“京师八角堂，二点二亿。”
又有人举牌。
全场一片寂静。
没几秒，又有人举牌道：“真以为还在古代？京师一出，谁敢争锋吗？华夏南大门，千年商都，粤福轩，二点八八亿。”
“乡毋宁。”
又有势力强势举牌：“华东首善之地，东方明珠，彩云庭，三点六六亿。”
经济决定上层建筑。
有钱人扎堆的京沪广，在行业内的话语权就是顶尖，其他人都没敢再叫板。
再说，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的心理预设。
躲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苏建国，表情比哭还难看：“节奏全乱了。”
女助理顺着苏建国的后背安抚道：“腰包没人厚，不是技不如人，相信上级会理解。”
第二轮竞价开启。
不多时，财大气粗的东方明珠彩云庭，把价格推进到五亿。
京师八角堂和千年商都粤福轩，考虑到物件本身就在华东范围，而且刚才已经表现出针锋相对、不落面子，便默契地没再抢着举牌。
台上，付春山手持话筒宣布：“五亿一次，五亿两次，五亿……”
“蜀锦源地，天府之国，诗绣坊，五点二亿。”
前排一个独自坐着、男生女相的人举牌。
他声音不大，却轻松传遍所有人耳朵。
“我西南一向不落他人。这等填补青花瓷东南品类技术理论空白的巨宝，诗绣坊理当付出应有贡献。”
八角堂、粤福轩、彩云庭的代表，脸色都阴沉下来。
区区西南穷酸，也敢冒头？
与之相反，苏建国激动不已。
诗绣坊是他请过来的，跟他家老祖宗没一毛钱关系，纯粹是看在私人交情上做到这一步。
“八角堂，五点六亿。”
“彩云庭，五点七亿。”
“粤福轩，五点八八亿。”
三家几乎同时开口，态度里都能看出极度不满。
“六亿。”
诗绣坊的代表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却用缓和语气表达着内心的坚定。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要把三大地区的行业大佬得罪死的节奏。
“六点五亿。”
八角堂第一时间跟上，紧接着斥责道：“无知小儿，两尊神器不可多得，放你西南边陲岂不是糟蹋？唯有国博才是最佳去处。”
其他两家一看，京城大佬眼睛已经发绿，干脆卖个面子，放下牌子。
“六点六亿。”
诗绣坊的代表，态度比岩石还坚定。
八角堂代表红着脸吼道：“六点七亿。”
诗绣坊继续举牌：“六点八亿。”
八角堂代表站起来，质问道：“你非要抬杠？”
“你要以势压人？”
诗绣坊代表反问。
“是。”
八角堂代表霸气道。
诗绣坊代表仰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温吞：“价高者得，请拿出实力。”
周围人都有些郁闷。
连长三角、珠三角大佬都礼让了，这头铁的娃儿竟然还敢挑衅。
是真不怕事后被报复吗？
苏建国见状，拿出手机发信息：“李总，感谢您的坚持。八角堂历史久远，底蕴深厚，而今更是公开表态要捐赠国博。大义当前，咱们行个便利无妨。”
同一时间。
熊荷贴着赵志诚，言辞紧张道：“八角堂背后的董事会，汇聚全国各地行业顶尖势力。事后哪怕物件远超本身价值，钱都能顺利到位，可是附带福利将归零。”
“既然如此，诗绣坊为什么不惜得罪人，也要坚持？”
赵志诚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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