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锋芒毕露，才是新人该有的底色
一群人全都盯着赵志诚。
天香阁许家两兄弟争手镯，你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年轻，凑什么热闹？
老古身边那个男人用手肘推了下王明喜后背：“小伙子是王老哥带来的吧？赶紧招呼回来，别坏了规矩。”
要知道，李巧巧当年能登报风头一时无两，少不了许老爷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赵志诚突然横插一手，等于是当着众人的面跟许家人抢东西，指定要被记恨。
王明喜推了下眼镜，望着赵志诚挺直的后背：“老头子没有立场出面。”
何俊才、老古和那个男人一听，就知道老爷子有意锻炼赵志诚，便默契地抱臂看戏。
周围人不清楚王明喜的想法，有人呵斥赵志诚不懂规矩，有人劝他别蹚浑水。
赵志诚一概不听，径直来到许家兄弟面前。
许家兄弟瞬间同仇敌忾：“哪儿来的无知小毛孩，胆子大到敢打搅大人办事！”
“我按规则办事，不是按年纪办事。”赵志诚态度谦和道。
围观者一阵惊呼。
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半路闯进来不说，还嫌前辈年纪大？
“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就是之前在明荣山庄针对金夫人的那小子。”
“我也听说了，金夫人被他整得很惨，老脸都丢尽了。”
“啧啧，又是个幻想踩着前辈出名的愣头青。”
同一件事，不同人自然有不同解读。
不少人开始指责赵志诚做事不地道。
又因为他现在介入两个行业前辈的竞争，附和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赵志诚目标明确，始终不动如山，只伸手招呼工作人员过来主持竞价流程。
“锋芒毕露，才是新人该有的底色。”
王明喜是现场唯一满意赵志诚表现的人。
旁边何俊才三人心里却想着，老爷子指定跟许家有过节。
不管如何，有件事赵志诚没讲错。
主办方定下的规矩，现场最大。
工作人员很快走过来，站在展台边，先宣读了一遍众所周知的竞价规则，最后说道：“参与者若有疑问，可以现在提出。”
“没有。”许老二抢先开口。
许老大斜了赵志诚一眼，冷哼道：“我弟都没资格跟我抢，何况你这个不知名的小兔崽子。手镯必然归我媳妇。”
赵志诚不斗气，只抬手道：“劳烦主持人启动竞价。”
主持人脖子上挂着麦克风，声音四周都能听清：“巧缘绿意手镯，起始价十万，每轮报价最高百分之三。出价后三次无人继续竞价，即可确定归属。”
竞价规则和公开拍卖差不多。
区别在于，行业交流才是本次会议主题，所以报价幅度有限制。
参与者都无异议。
主持人宣布竞价开始。
“我年纪大，我先来。”
许老大举手：“十万三千。”
一上来就贴着最高限价喊，在这种古玩交流会里的拍卖环节并不多见。
可见许老大势在必得。
众人已经看见结果了。
这时，许老二见状抬手：“退出。”
“打虎亲兄弟，许氏家风还是可以的。”
“那种想踩着前辈脑袋出名的小子，哪里算老虎？顶多是阴沟里的老鼠。”
“就是，年轻人太浮躁。”
现场有人想讨好许氏，也有人单纯看不惯赵志诚，各种刺耳议论接踵而至。
老古身边那个男人啧了一声：“善良憨厚的福生，竟生出这么个刺头。”
赵志诚无所谓周围评价，只用余光扫了男人一眼，随后举手大声道：“十万六。”
报价针锋相对得太明显。
许氏指定咽不下这口气，围观者也乐得看赵志诚事后被报复。
“要不是规则限死，你这只老鼠，连在我面前蹦跶一回的资格都没有。”
许老大冷笑抬手：“加三千。”
“跟。”赵志诚马上开口。
“再加。”
“再跟。”
一个咬牙切齿，一个从容报价。
转眼间，价格就被拉到初始价的五倍。
许老大今天想买下手镯，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
而众所周知，他是个妻管严，价格太高反而会适得其反。
此刻，他面色阴沉如水，眸光闪烁不停，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一秒。
两秒。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
十秒一到，主持人机械般的声音响起：“五十万一次……”
三次报完，许老大都没有继续加价。
主持人宣布物件归赵志诚所有。
一时间，围观者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只见许老大松开拳头，脸上露出遗憾：“看来是我媳妇与这手镯无缘。”
“许老大不愧是老江湖，这是设套拉高物件价格，让赵志诚硬吃下去。”
老古身边那个男人评价道：“甚至我怀疑，这手镯本来就是许家放出来的。毕竟他家和最后一任主人关系匪浅。”
周围离得近的人一听，顿时都觉得呼吸顺畅了。
有人鼓掌，有人吆喝。
“哈哈，典型偷鸡不成蚀把米。”
“算你运气好，遇到宅心仁厚的许老大。换个人过来，能玩到你把裤衩子都拿出来当了。”
“不就是五倍吗？当买个教训。”
周围噪音对赵志诚毫无影响。
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POS机，插卡，输入金额。
“听说赵福生没留下多少家底，小老鼠可别一天就败光了。”许老二不爽赵志诚的淡定，从齿缝间挤出阴冷声音。
许老大无声挑了挑眉。
赵志诚把POS机还给主持人。
等确认账目没问题，物件正式归属自己后，他的目光才转向许家兄弟。
“主角从来不是手镯。”
许家兄弟从赵志诚身上，看到了一点赵福生当年的影子。
两人闻言，迅速望向王明喜。
莫不是这半隐退的死老头在背后搞事？
那边，王明喜耸肩摊手，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何俊才、老古和那个男人也一起无声点头作证。
几人在业界的名誉，许家兄弟还是信得过的。
于是兄弟俩视线重新转向展台。
工作人员正在包装物件。
“痴人做梦，盒子是我从仓库随便……”
“老二！”
许老大立刻喝止许老二自曝。
只是猜测，和公开证实物件是天香阁放出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哪怕有用私房钱买来送媳妇的正当理由，依旧会沦为别人谈资。
若是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许家名声必遭打击。
而在古玩圈，名声大于一切。
许老二清醒过来，急忙改口：“盒子是我拜访客户时，人家相送的。我仓库里还有不少，小兄弟要是真喜欢，留下联系方式，回头我派卡车给你运过去。”
许老二这话，是在暗讽赵志诚有眼无珠，把地摊货当宝。
周围顿时响起不少嗤笑声。
赵志诚虽然不是故意要踩着前辈出风头，可被一而再、再而三嘲讽，也有些忍不住了。
毕竟他早已定下目标，要在这个行业里闯出一番名堂，得到他人尊重。
“稍等一下。”
他上前阻止工作人员包装物件。
既然这些人认定他有眼无珠，那他就公开揭开物件真正的价值，把这些嘲笑他的人，全都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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