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被富婆缠上了
赵志诚实在不好把人得罪死，只能被动接受吴昕桐的方案，花一万块买下“祖师”遗作，外带一场约会。
“感谢赵师傅帮忙解开小妹心结，小妹还有件急事要处理，晚点再来接您。”
吴昕桐收到一万块转账后，便火速离开了兴业古玩铺。
店里只剩下赵志诚一个人。
一想到自己被个小娘皮拿捏住，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回过神，伸手抓起柜台上的结构图，准备先收起来。
可手刚碰到纸张，动作顿时僵住。
刚才这张图是吴昕桐铺开的，他并没有真正触碰过纸张本身。
此刻一上手，立马发现不对劲。
他仔细查看片刻，确定纸张有问题，立刻激活透视眼。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片文字。
这纸张名为“姜月纸”，是明清时期南山府一位工匠研究出来，专门用来绘制物件结构图的特殊纸张。
这种纸对湿度、环境要求，比一般宣纸宽松许多，也更容易保存。
可惜那位工匠产出不到百张便意外身亡，制作方法也没能传下来。
赵志诚手里这张，长六十六厘米，宽二十三厘米，是由完整大张切割而成。
放到如今，仅存世几张，价值八十五万。
“这娘们不简单啊。”
赵志诚看向门外，怀疑吴昕桐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底细，是故意拿来收买自己的。
随后，他收回视线，把画重新卷好，放回圆筒里，背起圆筒火速出门。
一个多小时后，他抵达郊外王明喜住宅。
在保姆带领下，他来到书房外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老爷子一如既往坐在书桌前研究古画，头也不抬道：“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王爷爷真乃神算也。”
赵志诚拍了句马屁，关上门，缓步走向书桌：“我被富婆缠上了。”
王明喜猛地抬头：“听说现在娶媳妇费钱，于你而言，好事一桩。”
“您别笑话我了。”
赵志诚郁闷地把圆筒放到书桌上，又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他担心“吴源百拆”的事走漏，会给老爷子平添风险，所以只字没提。
解释完后，他哀求道：“您江湖经验丰富，给我个指导意见。”
“你还得练。”
王明喜说道。
赵志诚恭敬道：“是。”
“我说的是你心态不稳，思考不够周全。”
王明喜摇头道：“你有鉴定飞天雕的能力，这消息不可能一直保密。发明者吴源的后人想找你帮忙，完全可以预见。”
“这也是昨天小何那么着急下重本招揽你的缘由。”
“当时你要是答应，小何就能以经纪人的身份，替你和吴家谈判交易。以后你都不用操劳，躲在自己家里，钱就能拿到手软。”
来的路上，赵志诚其实也想到过这一层。
可他的目标是守住“吴源百拆”不外泄，所以真不能答应何俊才的招揽。
他也没法跟老爷子坦言，只能一脸受教：“谢谢王爷爷指导，只是我想守护我爹留下的店铺，实在……”
“我懂你不想被困在飞天雕这一种品类里，也支持。”
王明喜指了指自己心口，严肃道：“我只是提醒你，既然有想法和目标，就得守住。哪怕为此付出代价，也不能动摇。”
赵志诚低头沉思。
“每一个能成为行业大拿的人，都必然会遇到各种风险。解决风险，才是正道。”
王明喜早看出来赵志诚想变强，想被人尊重，于是又郑重补了一句。
赵志诚抬头，目光坚定：“我懂了。”
王明喜甚为欣慰，道：“圆筒里的画，半年前我在省城见过。当时是吴家常年合作的老友找我鉴定，我就在现场，却没看出来这是失传已久的姜月纸。”
赵志诚惊讶道：“这么巧？”
“说来也是你小子运气好，也有本事鉴定飞天雕相关物件。”
王明喜一脸赞赏：“姜月纸是吴源委托当时造纸名匠的小舅子，耗费十年潜心研究出来的。意外留存极少，当世能鉴定真假的人，也没几个。”
“不敢，我还得努力学习。”
赵志诚察觉自己在店里没鉴定出完整脉络，说明“吴源百拆”还没完全吃透，更没彻底融入透视眼。
王明喜不知道他内心想法，只对他的谦虚态度很满意，问道：“需要我帮你转手吗？”
“纸张不说，内容也是我外公祖师绘图。我想放在店里供奉。”
赵志诚不想节外生枝，害了老爷子。
毕竟吴家本事通天。
王明喜低头继续看古画：“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不留你吃午饭了。”
“谢谢王爷爷指导。”
赵志诚恭敬拜别。
中午一点多，赵志诚吃完午饭，躺在家里的躺椅上，吹着风扇看书。
吴昕桐打来电话，说人就在店外。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从院门出来。
走到巷子口时，他看到店门外路边，吴昕桐已经换上一套利落清爽的衣服，站在那辆熟悉的S级奔驰旁边。
赵志诚脑海里瞬间浮现张舒雅两次上车的情景，心里不待见，脚步也放缓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
“托赵师傅的福。”
吴昕桐笑容甜美，语气温和。
赵志诚脚步在车尾后面停下，心想这“福”又是从何而起？
吴昕桐伸手打开车门：“赵师傅，请。”
赵志诚摇头：“南山县城逛一圈也不到一小时，上车下车挺麻烦的。”
“我母校是南山大学，对周围很熟悉。今天我想推荐一家一直很喜欢的餐厅给赵师傅。”
吴昕桐这话，是在暗示她对这次约会很重视。
赵志诚想了下，坦言道：“我对你哥很不待见。”
吴昕桐顿时有些懊恼。
操作失当了。
之前她找人调查过，赵志诚和她表哥吴曜年也就接触过两回，其中一次连脸都没见过。
怎么就讨厌到连车子都不想看了？
“我刚吃饭没多久，现在也不是时候。你把餐厅名字告诉我，晚点我自己过去。”
赵志诚提议道。
吴昕桐怕再搞砸，赶忙道：“我把信息发您微信上。”
“回头见。”
赵志诚果断转身，沿着巷子原路回家。
吴昕桐站在原地，等他的身影消失后才上车，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劈头盖脸道：“哥，你就是个大混蛋。”
吴曜年不解：“赵志诚拒绝你邀约？”
“他是讨厌你！”
吴昕桐第一次被男人当面拒绝，几乎快要丧失理智，抓着手机就是一阵输出。
吴曜年勉强抓到几个有效信息，等她稍微缓和了些，才开口：“是我的错，好在他也答应和你约会了，不是吗？”
“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吴昕桐拍着方向盘，激动喊道。
“只要能通过收集‘吴源百拆’制作的物件，探索出完整版，哪怕他把我当侍女使唤，我都能接受。可是第一步都没走出去就卡住了……我不管，你必须处理好误会。”
电话那头，吴曜年沉默良久，苦笑道：“别冲动，赵志诚只是疑似能鉴定飞天雕……”
“啊啊啊！你还说！”
吴昕桐着急尖叫：“早上我把半年前收到的那幅王氏寺庙结构图给他鉴定，他只是看了几眼，就发现了根底，说得比老师傅还详细。这还不够说明他有真本事吗？”
“别急，哥想办法补救。”
吴曜年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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