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凌晨等在家门口的女人
大伙边说话，眼睛余光却都下意识瞟了眼张舒雅。
这群人里，数张舒雅最有读书的苗子。
初三那年，赵志诚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发愤图强，非要跟张舒雅比一比。
成绩好坏先不提，反正从那以后，赵志诚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埋在书里，对家里的古玩铺子反而很少涉足。
“就店里那点面积，收益肯定跟你们比不了。”
赵志诚耸肩说道。
“啧啧，长大了，学会跟哥几个不老实了。”
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伍海涛笑骂道：“超子可是说了，你都请得起小妹干活了。”
“是啊，舒雅姐刚拿到沪市一家超大型企业的高薪岗位，怕是都请不起个人助手呢。”
伍海涛的堂弟也跟着打趣。
张舒雅也看着赵志诚，轻声说道：“当年下苦功读书没白费，转眼已经混得比我强了。”
“哥几个饶了我吧。”
赵志诚双手合十，苦笑道：“超子那张大嘴巴不可信，我真就是混口饭吃。”
大伙一想也是，便没有继续深究。
一群人边吃边聊，百无禁忌。
赵志诚脸已经喝得红彤彤的，可人还很清醒。
好几次，他都注意到张舒雅在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明显像是有事。
赵志诚不禁起疑。
两人的关系，已经冷到有话不能直接说了吗？
“嘭。”
身后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发出一声闷响，赵志诚的思绪瞬间被拉回，转头看去。
同一时间，同桌几人的目光也齐刷刷望了过去。
“混蛋，都不等我。”
来人五官俊逸，只是黑眼圈明显得吓人，正是跟大伙一条巷子长大的第十人，乔良。
超子哈着酒气骂道：“狗玩意儿，自己不守时还怪我们？自罚三杯，再打通关。”
“没错。”
大伙跟着起哄。
乔良赔笑道：“我女朋友非让我陪她去做美容，你们也知道，她爹是我单位一把手，我得罪不起啊。”
“别想蒙混过关。”超子立马驳斥，“当初要不是舒雅姐帮你补课，你能考进单位拿铁饭碗？”
大伙全都点头，吆喝着罚酒。
自己什么酒量，乔良心里有数，浑身直哆嗦，差点想转身溜走。
忽然，他发现赵志诚一直没吭声，反手把门一关，朝众人走来。
“赵老板最近事业坐火箭了吧？”
赵志诚晃了晃脑袋，正想着怎么接话。
超子抢先一步，胖成球的身体竟然轻松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乔良头发：“别想转移喝酒话题。”
“好哥哥轻点啊，头发掉光了，我女朋友非甩了我不可。”
乔良抓住超子手腕，急忙道：“前几天我陪女朋友去滨江南岸的何氏会馆鉴赏艺术油画，亲眼看见赵老板坐着馆长的座驾，从特殊通道进了地下私藏馆。”
“何氏私藏馆跟公展不一样，那可是邀请制，有秦汉、隋唐、宋明三种朝代卡，每一种还会按照皇帝尊号继续细分。能让馆长亲自带进去，就算我老丈人都做不到。”
“可想而知，赵老板在行业里的地位，怕是已经远超他爹了。”
“我公司南山分公司老总，也有何氏私藏馆的会员卡，据说属于宋明那一档。”张舒雅望着赵志诚，眼底闪着复杂微光。
现场众人都知道，她即将入职的那家公司不简单。
创始人的儿子，身为分公司老总，竟然也只能拿第三档？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赵志诚，情绪全写在脸上。
赵志诚一下子酒醒不少，苦笑着摇头：“何氏会馆那三种朝代卡，划分标准是出现时间，不是真正档次。真正档次体现在历史对皇帝的评价上，比如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明洪武，才是第一档。”
“原来是这样啊。”
大伙恍然。
乔良为了不罚酒，脑袋转得比泡妹时还快：“刨除会员卡不谈，别忘了，你可是坐着何氏当代掌门人的座驾进去的。”
得益于当年赵志诚他爹娘，大伙对古玩圈多少还是有一点了解。
纵使知道乔良是在转移话题，众人的想法还是又一次变了。
老大哥杨昊开口，嗓音沉稳：“臭小子，跟哥几个还玩低调，罚你顶替乔良再打一次。”
“三次。”乔良立马大声叫道。
“过分了。”游明严厉呵斥。
赵志诚热泪盈眶：“游总不愧是在大城市混，就是有格局。”
游明接着道：“你这王八蛋能坐上行业大佬的座驾，我和大伙绑一起也凑不够这面子。所以我认为……”
众人目光全被游明吸引。
“你今晚就该买单，作为跟哥几个玩心眼的惩罚。”游明掷地有声。
“好，不愧是在大城市混的，眼界就是高。”
乔良跳起来鼓掌。
“啪啪。”
其余人也跟着鼓掌表态。
赵志诚朝游明竖起中指：“丫的，白感动了。”
“哇哈哈，谁让你忘了老油条的臭德行。”
乔良奸计得逞，开心落座。
新一轮热闹又开始了。
“前段时间，我妈提过一嘴，说有社会人去你店里。”
超子拦住赵志诚继续灌酒，扯开话题转移大伙注意力：“我寻思着发个微信问问情况，结果转头给忘了。没想到现在反倒被你拿来忽悠我继续做牛马。”
大伙都问怎么回事。
一群人各有各的难处，所以赵志诚大学时宁愿贷款，也没开口求他们帮忙。
此刻他依旧不想让大家添堵，便只分享了一些古玩趣事。
那些事都是他从杂志上看来的，真假不好说，但足够吸引人。
大伙边吃边喝，时不时插嘴提问。
深夜散场，住市中心的人凑堆打车离开，转眼间只剩下赵志诚和超子。
“晚上去你那儿睡。”
超子已经知道赵志诚把房子赎了回来，想去回忆一下青春。
赵志诚点头同意，两人勾肩搭背往回走。
“你有没有注意，吃饭时舒雅姐一直在看你。”
超子张嘴就是一股冲天酒气。
“混蛋，别往我脸上喷。”
赵志诚把超子的大胖头拨到一边。
超子打着嗝问：“话说初中那会儿到底咋回事？总感觉你俩不对劲。”
“哥哥我长大开窍，想奋发图强……”
赵志诚正想随便扯两句，结果超子摇摇晃晃，差点站不稳。
他吓得咆哮：“站稳！我可背不动两百多斤！”
最终，赵志诚只能先把超子送到离得更近的商品房，再自己回家。
半路上，他临时起意，沿着滨江路绕了一大圈，凌晨两点才到家。
刚转进小巷，他就看见自家门口似乎站着个人。
眯眼细看，竟然是个女人。
会是谁？
赵志诚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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