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宁总割爱，喜欢就拿走
“小志，你且说说看。”王明喜说道。
赵志诚知道，老爷子这是想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便恭敬道：“谢谢王爷爷。”
斜对面，宁晶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赵志诚看得分明，挺直腰背，轻咳一声开口。
“铁刀木在东南半岛某些区域，被当地人赋予过人文属性，用来制作念珠后，才有了一点收藏价值。可在我们这边，它更多只是寻常百姓家具用料，除非……”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除非是百年以上，又经过雷击、虫蛀等自然变异，颜色转为深褐，才会被人关注。”
“不过市场上常见的，也多是小型佩饰。像这种微缩建筑，几乎少见。不是不能做，而是有更好的木料可选。”
“不错。”
王明喜点点头。
赵志诚虽然没有他父亲当年的天赋，可临场被点出来分析，并没有怯场，说明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
对面主位上，何俊才微笑道：“看来，小志跟着王老，确实认真学了不少东西。”
赵志诚知道这只是客套话，心里没有太大波动，视线反而落在宁晶晶身上。
这位富婆，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或者说……
“在座也算是行业名宿，难道真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吗？”宁晶晶语气比之前明显冷淡了些。
赵志诚心想，好一个只有钱没眼力的主。
不远的将来，他一定要让这女人知道，今天站着的这个人，也会成为行业高手。
“木箱内壁有嵌层，里面藏着东西。”王明喜淡淡说道。
何俊才凑近看了眼装着八角五层玲珑塔的木箱内壁，随即竖起拇指：“不愧是老前辈，只一眼就看出关键。我猜这里面藏的，多半是名贵锦缎。”
其实何俊才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过程全在演。
宁晶晶面色这才出现一丝满意，道：“当时我一眼相中，花了不到三千块拿下。”
赵志诚刚才一直被那座微缩木塔吸引，没怎么看木箱，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真正价值。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真正好奇的是，听宁晶晶的口吻，她似乎完全确定里面有高价值藏品。
既然如此，还特意带来请人掌眼，又是为了什么？
她这种富婆不差钱，国太邸的楼王大平层都能随手买一套，可再不差钱，也不会乱花吧。
难道只是来炫耀？
可惜，这话不能直接问，赵志诚心里有些遗憾。
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就算问了，对方也未必会搭理。
随即，他又把目光放回那座木塔上。
铁刀木就算是最稀缺的那一档，用来做成这种木塔，在古玩行里也未必比得上普通沉香木。
除非，它曾经被皇家收藏过。
那么问题来了，哪个木雕大师会这么闲，用这种材料雕一座木塔？
想到大师二字，赵志诚忽然想起《千缠手》里一篇名为“吴源百拆”的手法。
正好可以拿来试试。
下回再遇到大师作品，也能争取一眼看出门道。
同一时间，宁晶晶起身，把木塔从木箱里拽出来，放到转盘上，随后轻轻一转。
“木箱，就当作今日劳烦二位大师的一点心意。”
说是心意，其实就是掌眼这几件物件的报酬。
何俊才惭愧道：“我不敢居功，今天真正劳心劳力的是王老。”
“这些玉器都是佳品，鉴定确实不算容易。”
王明喜指了指转盘上的几个木箱，坦然道：“不过碰巧老头子年轻时有点经验，倒也没费太大力气。”
赵志诚能感觉出来，几人正在暗中交锋。
只是他本来也没报酬可拿，所以只听不评判，心思依旧放在那座木塔上。
他从塔顶开始往下拆解。
虽然“吴源百拆”的熟练度还不算精深，可刚把塔顶在脑海里拆开，他就察觉出三种不同手法。
要知道，在手工艺品类的市场判断里，制作工匠本身往往能占到三成，甚至更高的价值。
原因很简单，个人风格越浓烈，就越符合古玩里的“稀缺性”。
可三种不同手法融合在一起，还能不显得突兀，这种情况极其少见，甚至基本不存在。
越想，赵志诚越好奇。
他下意识激活了透视眼。
在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情况下，他继续用“吴源百拆”的方式拆解木塔。
下一瞬，他脑海里竟然直接浮现出一篇文字。
用科学点的说法，就是颅内成像。
文字内容，是这座木塔制作前后的因果，以及清晰的收藏流转。
木塔作者，是明代皇室豢养的宫廷木匠。
当时恰逢明熹宗朱由校痴迷木工，那些木匠为了讨好皇帝，合资花重金，从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那里收集喜好信息。
随后，他们耗时三年，合力用最不可能的材料，融合本不该同时出现的三种风格，雕成了这座木塔。
目的只有一个：吸引皇帝注意。
可最终，皇帝并没有多喜欢这座木塔。
那些工匠没有留下名字，也无法得知他们到底拿到了什么好处。
不过，这东西作为皇室收藏品，却是实打实的。
塔底有皇家内府盖印。
那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只是这座木塔风格太夸张，后来反倒被人误判为伪造。
文章最后，给出了五十万的价格。
此刻，赵志诚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激活了透视眼。
而且“吴源百拆”竟然能和透视眼丝滑融合。
这比之前只能看见光团、还不能确定价格，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之前他还以为《千缠手》只是辅助。
现在看来，自己错得离谱，这根本就是如虎添翼。
只要把《千缠手》里的篇章内容一一吸收，以后透视眼一扫，物件的前因后果都能在脑内成像。
到那时候，他就像随身带着一个独一无二、没人能抢走的古玩专业AI，而且永久免费。
暗暗调整一番后，赵志诚慢慢冷静下来。
此时，王明喜三人关于“报酬”的交锋也落下帷幕。
气氛意外和谐，王明喜拿六成，何俊才拿三成。
至于他们还达成了什么别的协议，赵志诚没注意听，也不太在意。
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这座木塔既然触发了透视眼强化，那就必须拿下。
回去摆在店里，当财神供着都不亏。
“宁总，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
宁晶晶看在王明喜的面子上，嘴唇微张：“说。”
“这座木塔，我个人挺喜欢的，不知道宁总能不能割爱？”赵志诚问道。
王明喜紧跟着开口：“小志外公是个木匠，他那个英年早逝的爹也跟着学了几年木活，做出来的东西稀奇古怪。所以他遇到同类风格，总会多看几眼。”
老爷子这话听着像是在吐槽，实际上却是在用自己的行业地位替赵志诚撑腰。
何俊才也笑道：“小伙子还挺有孝心。”
宁晶晶见两人都开口了，便淡淡说道：“喜欢就拿走。”
她不是单纯看不起赵志诚，而是无视。
几千块的东西，对她而言，确实跟一分钱没什么区别。
可这种姿态，依旧让人不太舒服。
赵志诚不高兴归不高兴，还是推着转盘，把木塔转到自己这边。
“该是多少，就多少。”
宁晶晶眉头微微跳了一下：“一万块。”
临时加一倍，是对赵志诚不知好歹的回应。
赵志诚板着脸道：“敢问宁总，接受什么付款方式？”
宁晶晶打了个手势，旁边一名男员工立刻拿出POS机。
赵志诚心里忍不住嘀咕。
心眼子还没芝麻大。
别看现在年轻人出门只会刷二维码，其实在高端场合，大额交易随身带POS机才常见。
宁晶晶这是故意想看他窘迫。
可惜，注定徒劳。
赵志诚淡定拿出宇宙行南山支行古玩业务支持日均大额的银行卡。
宁晶晶明显有些不爽，只是没再发难。
交易顺利完成。
宁晶晶起身告别，男员工带着那些掌过眼的物件紧随其后。
何俊才亲自相送。
宴会厅里，只剩下一老一少。
王明喜看向赵志诚，开口道：“做法不妥。”
“请王爷爷指点。”
赵志诚立马露出惶恐之色，认真追问。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9936/3567986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