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就爱男票身上的荷尔蒙味道！
赵志诚呼吸微微一停。
那是一只玉镯。
通体莹白，细腻得像凝住的羊脂，表面没有半点刺眼的亮光，反倒透着一种柔和的油润感。
灯光落上去，不是浮在表面，而像是渗进了玉肉里。
他用镊子拨开最后一角锦帛，整只手镯彻底露了出来。
圆条，内外打磨得极其规整。
玉质干净，肉眼几乎看不到明显杂质。
靠近灯光时，边缘隐隐透出一层暖白，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有味道。
赵志诚虽然不是专攻玉器，可这段时间恶补古玩知识，基本眼力还是有的。
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白玉，大概率是真正的和田羊脂玉。
更关键的是，那张金锦帛也不是单纯用来包玉的。
锦帛摊开后，背面竟然写着几行小字，还压着几枚印章。
赵志诚凑近细看，内容大意是，这只羊脂玉手镯原为宫中旧藏，后几经转手，被一位末代贝勒所得。
锦帛上每一枚印章，对应的都是不同持有人。
最后一枚章，正是那位贝勒留下的私印。
也就是说，这只手镯不光玉质顶级，传承脉络还清清楚楚。
这种东西最怕什么？
最怕没来历，玉器不像瓷器，很多时候材质够好只是基础，真正能把价格抬上去的，往往是来源、传承和故事。
而眼前这只手镯，玉质、年份、传承，几乎全都占了。
赵志诚心跳一下快了起来。
他立刻拿来资料和最近几年的玉器拍卖记录对照。
真正顶级的和田羊脂玉手镯，本身价格就极高。
再加上宫中旧藏、贝勒递藏这种清晰传承，价格根本不是普通玉镯能比的。
哪怕品相只算中上，保守估计也得百万起步。
若是遇到真正喜欢玉器、又看重传承的买家，价格还能再往上走。
“加上手续费，一共花了一百一十万。”
赵志诚看着桌上的羊脂玉手镯，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还好没砸手里，这一把算是小漏一手。”
他心情大好，却没敢大意。
这东西太扎眼，尤其刚刚才和金夫人争过椅子，眼下立刻拿出去交易，太容易惹来麻烦。
赵志诚重新用金锦帛把羊脂玉手镯原样包好，又放回木盒里，打算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找何俊才出手。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志诚瞥了一眼，发现是王明喜打来的，便放下镊子，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刚接通，王明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小子还挺能闹腾，连金夫人的面子都不给。”
赵志诚心头一紧：“王爷爷，她什么来头？”
“有海外关系，手里资金雄厚。对各大古董铺子来说，她就是一头肥牛。”
赵志诚听出话里有火药味，心里顿时一沉：“您在她手里吃过亏？”
“不是我，是你爹。”
赵志诚眼神一变：“具体什么事？”
“其实也不算特别复杂。”
王明喜语气平静：“有一回，那老太婆靠着钱提前拿到内幕。藏品是真货不假，但卖方估价偏高。她就在竞价时故意加价，坑了不知情的小赵。”
赵志诚立刻明白了。
“也就是说，跟今天差不多？”
“差不多。”
“那我今天做对了。”
赵志诚心里的压力一下散了不少，随后把椅子里藏着和田玉手镯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明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明喜再开口时，语气明显认真了些：“有一点不一样。这回东西是真的，而且价值不低。老太婆肯定不会死心。回头她要是找你，别起正面冲突，给个价格，看她接不接受。”
赵志诚对圈里这些门道知道得还不多。
王明喜既然这么说，他便点头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赵志诚盯着桌上的手镯，心里却又冒出一个想法。
身为人子，老爹当年吃过的亏，自己总得找机会讨回来。
赵志诚把挖开的椅子坐板尽量修回原样，折腾到半夜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后，去隔壁街花六千八买了一辆全新的8号电瓶车。
没有个代步工具也是不行的！
车子骑回店门口时，门前已经站了个陌生中年男人。
“赵老板，早啊。”
中年男人满脸和气，主动打招呼。
赵志诚把车停好，也客气回应：“怎么称呼？”
“大伙都叫我阿土。”
中年男人伸出手，笑得很客气，“耽误赵老板一点宝贵时间。”
开古玩店，什么人都有可能遇到。
赵志诚没多想，伸手和他握了握：“土哥客气了，有事尽管说。”
阿土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昨天我受人委托，去明荣山庄参加那个鉴赏会，本来是想买一张明清时期的官帽椅。”
“那东西吧，要说多值钱，其实也就那样。主要是雇主家祖上传下来的，几代人都用过，感情上舍不得。”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愧疚。
“结果我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赶过去时才知道，椅子已经被赵老板相中了。”
“我当场就给雇主打了电话。雇主说愿意加价回购。挂掉电话后，我就一路打听赵老板的住处，这才找到了这里。”
阿土看着赵志诚，小心问道：“不知道那把椅子，还在不在赵老板手里？”
赵志诚心里压根不信。
那把椅子的来龙去脉，他昨晚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东西都在那位贝勒后人手里，前几年才流转到那个破产老板手中。
哪来的什么祖上传下来的？
赵志诚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摇头道：“土哥来晚了一步，椅子已经有人预定了。”
“是谁？”
阿土下意识追问。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赶紧改口：“赵老板别误会，我不是打听您生意。只是雇主那边确实很重视这把椅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雇主在海外有资产，资金方面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赵老板愿意割爱，可以在你原价基础上再加五十万。”
赵志诚看着他。
阿土已经有些紧张了，却还是没透露半点有用信息。
赵志诚也懒得继续试探，直接说道：“土哥，真不好意思。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诚信。既然前面已经有人预定了，后来者出再高的价，我也只能忍痛少赚。”
阿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过了几秒，他勉强笑了笑：“那就打搅赵老板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土哥慢走。”
赵志诚站在原地客气目送。
看着阿土越走越快的背影，他心里也在琢磨。
那个破产老板是改革开放后靠野路子在房地产行业混出名堂的，不像有古玩鉴赏能力的人。
所以阿土口中的“雇主”，肯定另有其人。
是金夫人？
还是哪个想讨好金夫人的势力？
“不管是哪一种，肯定还会再来。”
赵志诚很快做出判断，收回目光，推着新买的电瓶车，从旁边巷子进了店铺后院。
家里还得继续打扫。
他暂时把椅子的事抛到一边，继续认真干活。
没一会儿，陈有蓉提着一个榴莲过来了。
赵志诚看见后，先是一愣，随后心里又有点发软。
他知道，陈有蓉这种姑娘，兜里但凡真有几个闲钱，也不会跑去当什么精神小妹。
她能提着榴莲过来，已经算是很懂事了。
可越是这样，赵志诚越心疼。
“这玩意儿老贵，味道还不一定好。”
他看了眼榴莲，“要不咱俩一起去退了？”
“给我男票花钱是应该的。”
陈有蓉把榴莲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道：“再说了，这是昨天去我姑那边顺来的，不要钱。”
说完，她又笑眯眯地朝赵志诚靠近。
“亲爱的男票，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干脆腹肌让老姐儿多摸几下呗。”
赵志诚立马后退：“我干活呢，身上全是汗。”
陈有蓉一看他这反应，兴趣反而更大了。
“我就爱男票身上的荷尔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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