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家，断亲
赵北也赶紧附和：“没错！那些年要不是我娘东拼西凑，你早饿死了！”
村民们一时也有些动摇。
可赵志诚一点不急，反而笑了笑，把手伸进口袋：“我妈早就知道你们什么德性，提前用手机拍下了存折每一页。作为唯一的儿子，我拿户口本和资料，就能查到每一笔钱的去向。”
胡桂芳三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可是几十万，真闹到法院，丢脸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进去。
孙丽珍吓得声音都劈了：“钱是娘取的，跟我们没关系！”
赵北没说话，却下意识往孙丽珍身边靠了一步。
赵志诚看向胡桂芳，语气淡淡：“亲爱的奶奶，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护了一辈子的好幺儿。”
胡桂芳没吭声，眼神却阴沉得吓人。
赵志诚懒得管他们，转身打开了后车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竟是一本房产证。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看向村长。
村长见状立马有了底气：“我记起来了，志诚高二那年，东子在房产确权的时确的是志诚的名字。”
“桂芳嫂子，志诚有理有据，你们还是算了！”
村长开始劝导胡桂芳。
胡桂芳母子三人看着房产证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需要我动手帮你们搬东西吗？”
赵志诚开始趁热打铁。
赵北脸色惨白，赶紧搬出自己儿子来卖惨：“娘，你也不想看到阿宝没地方住吧？”
胡桂芳缓了一口气，立马又硬气起来：“你有房产证能咋的！老娘是你亲奶奶，我就住着，你能怎么着？”
围观的人又把同情的目光投向赵志诚。
碰上这么个耍无赖的亲奶奶，确实难办。
赵志诚却只是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从这一刻起，分家，断亲。”
现场瞬间倒吸一片凉气。
分家和断亲，不是一回事。
在村里，断亲一旦写成红纸黑字，贴到布告栏上，那就代表老死不相往来。
以后谁再拿亲情压人，村里人都不认的。
“志诚，你要想清楚啊。你爹娘要是在，肯定也会担心你。”
村长脸色凝重，他实在不想闹得太过分了。
万一赵志诚事后拍拍屁股走了，胡桂芳一家天天找他闹咋办！
赵志诚低声道：“以前我不是不敢，只是不愿意。”
乡下房子不值钱，也帮不了他多少。
他之前不想全力去争，只是碍于爹娘面子，还有胡桂芳的伪装。
可现在不一样了，胡桂芳原形毕露，丝毫不念父母旧情，那他就没必要再容忍下去了。
这些陈年旧账，必须理清楚。
赵志诚再次抬头，态度比刚才更坚定：“我的态度很坚决，分家，断亲。”
众人神色复杂。
“得亏断亲啊！不然老娘要是嫁过来，还不得被欺负死啊！”
只有陈有蓉眼睛一亮，立马拍手：“男票做得好！以后就不用受这些鸟人的窝囊气了！”
胡桂芳脸色铁青，咬牙耍横：“老娘不同意！我看谁敢断！”
“嘭！”
一个木箱从二楼阳台扔下来，砸在地上，摔出一声闷响。
赵志诚站在二楼阳台上，面无表情地往下清理着东西。
大门外的空地上，早已经堆满了家具和行李。
“臭流氓，给老娘住手！”
“该死的小畜生，我的衣服啊！”
胡桂芳和孙丽珍婆媳俩围着那堆东西哭天抢地，一个拍腿，一个跺脚，嗓门恨不得把全村都喊过来。
赵北木愣愣站在一旁，半天没敢动。
他不是没想拦。
只是刚才才冲上去，就被赵志诚一巴掌抽懵了。
现在右脸上五根手指印还清清楚楚，火辣辣地疼。
外围村民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赵东两口子看着那么老实本分，没想到儿子做事这么狠。”
“狠啥啊？早这么干，上大学也不至于被忽悠借高利贷啊！”
“也是，胡桂芳那一家子，确实不像话。”
大多数人嘴上说得含蓄，心里却都认可赵志诚的做法。
赵志诚在楼上听着，心情反倒格外舒畅。
“叫个毛啊！”
陈有蓉趴在二楼卧室窗口，兴奋得眼睛都亮了：“破烂赶紧拉走！这空地也是我男票的，小心老姐儿租个铲车，全给你们推前面鱼塘里！”
不少村民听得哭笑不得。
这姑娘泼是泼了点，但和赵志成真是一条心啊！
见胡桂芳三人将要鱼死网破，村长赶忙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甚至还把自己闲置的老宅租给了胡桂芳几人，又安排村里人帮忙搬东西。
胡桂芳三人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村长已经满头大汗了，咋就没管住死手啊，这红包不好拿啊！
没多久，屋里不属于赵志诚的东西，全被清了出去。
陈有蓉拿着扫把打扫屋子，边扫边担心：“回头老妖婆趁你不在，又偷偷回来霸占怎么办？”
“断亲是村里认可的，她不敢闹得太明目张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打算请个人来这边免费长住。”
陈有蓉停下扫把：“谁啊？”
“刚才跟你搭话那个男娃的叔叔。”
赵志诚抬头，朝后面邻居家的院子看了一眼：“三十多岁，脑子有点毛病，发病的时候会伤人，一直没娶上媳妇，一直住在他大哥家。”
陈有蓉一听，立马懂了。
这人往屋里一住，胡桂芳他们就算想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经不经揍。
她点点头，又问：“那老妖婆坑走的钱呢？”
“一群赌鬼，就算把裤衩当了也还不上。”
赵志诚说到钱，眼神冷了几分。
他想起自己父亲当年被逼着一次次给赵北填窟窿，愁得整晚睡不着，心里就一阵发堵。
钱肯定要要回来，但不是现在，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比如他堂弟结婚，收份子钱的时候，就是一个十分OK的时机！
随后，他把打扫的事交给陈有蓉，自己出门去了村里的布告栏，把断亲的红纸贴上，又顺便处理了房子借住的事。
不愧是塞了红包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太阳落山前，赵志诚开车回了城。
晚饭吃的是陈有蓉想吃的麻辣烫。
一番腻歪后，赵志诚送走了陈有蓉，他则独自开车去了郊外。
晚上八点半。
他背着背包抵达了王明喜家，在住家保姆的带领下进了书房。
保姆关上门退了出去。
王明喜正在研究一本画册，头也没抬：“遇到困难了？”
赵志诚在桌前坐下，把下午回乡下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他双手贴在一起，夹在双腿之间，才勉强压住手心的颤抖。
王明喜这才抬头，摘下老花镜看着他：“你咋没给我说呢？”
赵志诚浑身一震，难道老爷子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你要是给我说，老头子第一个跟团！反了天了，敢这么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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