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佛像肚里面竟是南宋金叶子
旁边，马尚万脸都要笑烂了。
因为来到该摊位，他看的第一个就是这尊佛像。
废品一个。
先不说自己选的沉香盒子里内蕴玄机，单是比木料本身价值，自己就赢了。
不过这一刻，陈有蓉当前眼里没其他人，转身跟赵志诚说道：“男票，过来这边，我就看上了这个了！你快看看行不行？”
事情走到这一步，赵志诚选择相信陈有蓉的运气，于是屏气凝神激活透视眼。
陈有蓉抱着佛像，在他眼里跟洋葱一样被无形大手层层剥开，最终呈现一团淡金色。
真是锦鲤俯身！
佛像看似实心，其实内有装藏，里面竟然有一张南宋金叶子。
赵志诚欣喜之余，转过头扫了眼对手挑中的木盒。
马尚万果真有两把刷子。
木盒底部有个夹层，里面还嵌着枚价值小万的老铜钱。
不过也没用。
南宋金叶子是南宋时期的一种金质货币。
外形并非树叶状，而是类似书页的折叠式金箔。
具有携带方便、易于分割的特点，主要用于大宗交易、赋税、军费等场景。
其重量多在35至40克之间，相当于宋代一两黄金。
这场比赛，结束了。
“小兄弟女伴显然不懂行情，你可以重新挑选一块。”
马尚万也笃定自己赢了，故作大方。
赵志诚挥手：“我相信有蓉的眼光，就它了。”
“马大师那么大方给纠正机会还不知好歹，脑袋指定进水了。”
“你就尽管在姑娘面前逞能，等下拿不出赌定的钱，哭都来不及。”
周围看客们一如既往拉踩赵志诚，捧马尚万臭脚。
赵志诚记在心里暂时不搭理，转头跟摊位老板说道：“老板，报个价。”
“2000。”摊位老板口吻轻视。
佛像木料本身普通，也就制作年代老了点，从收上来赶几十次流动市场，都出不了手。
今儿个遇到个二货，美滋滋小赚个1800块。
选物件已确定，接下来流程既然比价。
当老板临时充当主持，从物件材料、工艺层层剥解。
当人们听到佛像是普通老榆木，一阵哄堂大笑。
转到木盒，既然又是奉承。
马大师威武，出手必是经典！
马尚万很受用，抱拳回众人礼：“不敢当，侥幸而已。”
他，相当于宣布自己赢了。
陈有蓉嘴唇刷白，自己害赵志诚损失了一万！
一万啊！她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好吧！
赵志诚没时间安抚，拿过陈有蓉抱着佛像，淡淡道：“若只是比表面材料、工艺，还算捡漏吗？”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是啊。
物件工艺方面，都是平平无奇可忽略不计，价格之所以差5倍是因为材料。
摊贩赚多少姑且不论，反正没有以小博大，不算捡漏。
马尚万顾不得低调，他一番折腾，手心托着木盒，道：“这里面夹层有一枚源局咸丰重宝当十样钱。”
一枚源局咸丰当十样钱前几年最高可卖大几万，这两年虽然行情有点疲软，可算起来也得万元左右。
摊贩惊愕，木盒收上来后经过好几个老手掌眼，怎么可能没发现夹层？
看客们羡慕嫉妒。
沉香盒子光料子也在近万，这样钱也在近万，果然真是大师，一出手就翻倍了。
这特么跟出门遛弯捡到钱有什么区别？
“小子，你还不如不开口，这下死得更难看。”
“带个小妖女，就算有运气也被磨没，何况遇到马大师。”
周围人都给赵志诚判了死刑。
赵志诚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尊佛像重新拿了起来，指腹顺着佛像底部、腹部和背后的几处位置，轻轻按了几下。
动作不大，却看得人莫名屏住了呼吸。
马尚万盯着他，眼神阴得厉害，心里却已经开始发虚。
这破佛像他刚才明明看过，敲过，摸过，怎么看都只是个刷金漆的破玩意儿，外头做工粗，里头也不像有夹层。
可赵志诚这架势，分明是看出了什么。
下一秒，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赵志诚钥匙尖一挑，佛像底部那块封板，竟然被他直接启开了。
现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下意识伸长脖子往前看。
只见佛像肚子里，竟然真藏着东西！
不是符纸，也不是香灰，而是片压得薄薄的金叶子！
那片金叶子叠在装藏里头，颜色沉黄，边缘带着旧痕。
表面还能隐约看到压印的纹路和字样，一看就不是后头塞进去糊弄人的东西。
“卧槽！”
“里面是金箔？”
“这佛像装藏好神奇啊！”
场中一下就炸了，那些个原本还抱着看笑话心思的人，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鬼市里捡漏不稀奇。
可当场从一尊破佛像肚子里开出了装藏是金箔，这种事，真不是天天都能见着的。
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是普通金箔，这是老货！”
“看这压印和形制……像南宋的货币金叶子！”
“妈的，这东西要是真的，价值可就上去了！”
一时间，四周嗡的一声，全乱了。
陈有蓉本来还紧张得要命，这会儿一看周围人全炸了，立马就明白了。
她眼睛一下亮了，刚才那点担惊受怕瞬间没了，叉着腰就往前一站，冲着马尚万直接开火。
“服了没有？刚才不是牛得很吗？”
“你那狗眼看了半天，看出个屁来了！”
“我男票一上手，直接从装藏里给你开出大宝贝！”
“还大师，我看你是废物还差不多！”
陈有蓉这一通喷，喷得那叫一个痛快，周围不少人都听得嘴角直抽抽。
马尚万脸色却已经彻底变了，红一阵，青一阵，最后连嘴角都在抖。
他死死盯着那片金叶子，怎么都想不通。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寻常装藏里，藏经卷、符箓、五谷、铜钱都算常见，谁他妈能想到这里头会压着南宋金叶子？
而且这尊佛像，他刚才明明看过！
怎么偏偏就让这小子给开出来了？
想到这儿，马尚万心口都堵得慌，脸色难看得像是当场被人狠狠干了一耳光。
赵志诚这时候才慢慢抬起眼，语气平平，偏偏越平越打脸。
“你刚才看的是外头。”
“我看的，是里面。”
“这种老佛像，值不值钱，从来不只看表面。”
“装藏没摸明白，你也配在这儿装大师？”
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这会儿也不吭声了。
谁都不傻，能在这种场子里，一眼看出佛像有装藏，还能当场把东西开出来，这本事到底是不是蒙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马尚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卡在喉咙里，硬是吐不出来。
赵志诚懒得再跟他废话，托着那尊开了底的佛像，直接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局，我赢了。”
“按照约定，你马上给我女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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