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登舰
姜知予进了营房倒头就睡。
折腾了一整天，异能输出加上晕机的后遗症，她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沾上枕头就没了意识。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这会儿已经炸了锅。
士兵们激动了整整一夜。
消息在营区里传开了，虽然谁也没看清那东西的全貌，但"今晚有大家伙进来"这句话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睡不着觉了。哨兵换了一班又一班，每一班的人端着望远镜往湾内看，越看越精神，越精神越睡不着。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个庞然大物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漆黑的舰体，宽阔的甲板，高耸的舰岛，整艘船占据了大半个内湾的视野。
哨兵揉了好几遍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眼之后，手就开始抖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航母吧！是……是……是吧？"
旁边的士兵声音也在发抖。
"应该是……肯定是……除了航母还能是什么？"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营区里烧开了。
就说哪个士兵看到这物件能不激动的？都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摸一把，可上面有命令守着，不敢动。一个个站在岸边，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
陆振廷是最先冷静下来的。
他站在码头上看了半天，然后开始调兵遣将。
"所有近海巡逻艇立刻叫停，任何船只不得贸然靠近航母。"
"是！"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站得整整齐齐的士兵，深吸一口气。
"第一队出列！你们携枪支器械、绳索、登梯、辐射测量仪，先去探舰。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八个人唰地站直了，齐声吼了一句"是！"，每个人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第二队出列！舰船检修技工和海军老舰长，你们负责排查舰体舱门、甲板、船体有无破损和进水点位。重点看动力舱和吃水线以下。"
"是！"
陆振廷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另外三个人。
他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那三个人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空白的保密登记表，跟着上了舰。
这是第三组，专门负责登舰人员的身份登记和保密签署。每一个上去的人，名字、单位、级别、接触范围，全部白纸黑字记下来，出了任何岔子都能追责到个人。
陆振廷把三队人马派出去之后，自己站在码头上没动，目光一直盯着航母的方向。
他昨晚就知道了今晚会有东西进来，但上头只说了"航母入水"四个字，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到，一个字没多透露。他当时还以为至少是拖船牵着、军舰护着，浩浩荡荡从东冲口开进来。
没想到是这么个方式。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那么大一艘船，昨晚那一阵巨浪之后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湾里。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转身往营房走去。
得赶紧做好准备，等那些科研人员醒了，场面恐怕不好控制。
...
果然不好控制。
那些折腾了一整晚的科学家们，天刚亮就陆陆续续从宿舍里出来了。有人端着茶缸子去水房打水，走到门口一抬头，看见湾里停着的那个庞然大物，手里的茶缸子咣当掉在地上，人也跟着往航母那边冲。
后面的科研人员听到动静出来看，饭碗也扔了，筷子也甩了，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跑。
士兵们想拦，拦都没拦住。
不是拦不住，是不敢硬拦。这些都是年纪一大把的研究员，国宝级的人物，他们自己的警卫员都没敢伸手，搀着老人往那边跑都来不及，士兵哪敢上去拦？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跌跌撞撞地冲到岸边，到了跟前又不敢贸然上去，一个个站在码头边上，激动得眼眶通红，哆哆嗦嗦的。
"我没眼花吧？"
"老哥，那不是真的吧？"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我的妈呀……航母……航母啊……"
有人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
陆振廷在岸边看着这帮人，又心疼又好笑。
等所有排查工作都做完，辐射检测正常，舰体结构完整，舱门可以打开之后，终于到了登舰的环节。
陆振廷站在码头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登舰之前，所有人先吃早饭！"
下面齐刷刷地回了一句。
"不吃了不吃了！"
"早饭有什么好吃的！先上舰！"
"我三天不吃都行！"
陆振廷嘴角抽了抽，知道拦不住了，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不许乱碰不该碰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没了。
一群老科学家手脚并用地爬上舷梯，颤颤巍巍地登上甲板。
第一个踩上去的老教授，脚落在甲板钢板上，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蹲下去，一只手摸着那冰凉粗糙的钢板，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有了……真的有了……"
他身后跟上来另一个老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腿脚不太利索，被两个警卫员架着上来。他站上甲板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们终于有自己的航母了呀！"
那哭声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把旁边的年轻士兵都听红了眼眶。
另外一个老学究站在舰岛旁边，伸手摸了摸墙壁，摸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推了推旁边的人。
"老刘，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个供我们研究的，是我说的那种研究吗？"
"哪种？"
"拆了研究啊！逆向工程！"
"那肯定的啊，不然呢？请回来供着吗？"
"那可太好了！太可惜了这么好一艘航母……"老学究说着声音又哽住了，"但是……咱们拆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啊，可不能把这宝贝疙瘩给弄坏了。"
"你放心，我比你还心疼。"
一群老头子在甲板上这摸摸那摸摸，像个第一次进糖果店的孩子。
连旁边站岗的士兵都有点把控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
陆振廷把后续的登舰流程和安全规范交代给副手之后，转身就往通讯室走。
他得赶紧打电话。
京都那边，等了一整夜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出来嘈杂的声音，显然一堆人围在电话旁边等着。
京都接线员的声音紧绷得发颤。
"三都澳？是三都澳吗？怎么样了？"
陆振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报告首长，航母入水了。"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高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振廷把声音提高了三个分贝。
"报告首长，航母入水了！"
"好！我听到了！"
高老的声音也在抖。
电话挂断了。
高老放下听筒，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个个殷切的眼神轻声说“航母入水了。”
然后他慢慢看着老领导的画像，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
"老领导，您听到了吗？航母入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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