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高考恢复了
又事炼化核辐射的几天，成功后的姜知予，整个人从里到外像是被灵泉水洗了一遍，酥酥麻麻的别提多舒服了。
骨头里那种灌铅的沉重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通透的轻盈，连呼吸都觉得比前阵子顺畅许多。十七检测了一圈，异能等级也稳稳地往上迈了一截。
她在镜子前捣鼓了一会，十几分钟之后镜子里浮现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轮廓柔和了些，眉骨低了点，下巴也圆了一圈，跟姜知予原本的模样八竿子打不着。
"宿主你现在这模样，就算是亲妈站面前也认不出来。"
"那可不一定。"
她换了身干净的普通衣服，头发扎成两条辫子，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苏婉晴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妈，今天天气好，陪我上街转转呗。"
苏婉晴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架差点没捏住。
"你你……知予？"
"嗯。"
"我的天。"苏婉晴上下打量了半天，摇摇头笑了，"这模样，你爸来了都认不出。走吧走吧，正好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
十月底的京市街头，秋阳暖洋洋地铺在路面上，道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大半，风一吹打着旋儿往下落。街上人不少，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卖糖炒栗子的推车支在路口，焦甜的香味混着煤烟味飘出去老远。
苏婉晴挽着女儿的手臂走在人行道上，东张西望的，像个头一回进城的乡下老太太。她在沪市教了一辈子书，回京市之后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小院里，难得有机会出来逛一趟。
江知予带着她往东边的热闹街走，路过一个报摊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报摊前排了一条长龙，人群推推搡搡地往里挤，卖报的老头扯着嗓子喊："今天的报纸！头版大事！快来买快来买，就剩最后几份了！"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别挤别挤！"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没了没了！今天就印了这么多，卖光了！"
江知予挑了挑眉，凑到旁边看了一眼。后面一个戴蓝布帽的大哥直接把报纸举过头顶，一边往后退一边嘟囔："别挤了别挤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们挤散了。"
"大哥，卖什么呢这么抢？"
那大哥瞪了她一眼："你不上班不看报啊？今天头版，大事！"
旁边一个抢到报纸的年轻人已经当场展开了，看了几行之后手开始抖。
"高考……高考恢复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滚油锅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高考恢复了！中断十一年的高考恢复了！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的！"
人群一下子炸了。
"不可能吧？高考不是废了吗？"
"你看你看，这上面写着呢，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废除推荐制度，实行考试选拔！国务院批的！"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千真万确！你看这日期，10月21号，今天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里飞，不到十分钟，半条街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眼眶通红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报纸，边跑边喊："我要考大学！我要考大学！"
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探头问："啥高考？咋回事？"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恢复高考了！中断十一年了！国务院批准的！报纸上登了！"
一个大妈拉着旁边人的袖子问："恢复高考是啥意思？是不是我儿子也能考了？"
"能！只要能报名都能考！"
"哎呀妈呀！"大妈一拍大腿，眼泪直接就下来了，"这下好了，这孩子不用天天在家待着了！"
江知予站在人群边上，看着这一幕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看着周围这些人激动的样子，她心里还是跟着热了一下。
苏婉晴不知道从哪儿也抢到了一份报纸，挤过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知予，你快看，你快看！"
她把报纸展开，手抖得厉害，看了几行就看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你哭什么呀。"
"我高兴……我高兴啊。"苏婉晴用袖口擦眼泪，擦了一把又流出来，"我教了那么多年书，最盼的就是这一天。这些孩子，这些孩子终于有出路了。"
江知予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头版赫然印着那行大字：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
她把报纸折好递还给母亲，拍了拍她的背。
"妈。这下所有学生都有出路了。"
苏婉晴用力点头，又哭又笑，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太好了，太好了。"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整条街都在传这个消息。
走了几步苏婉晴又停下来，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在靠山屯的那些朋友，那帮知青，不知道收到消息没有。"
江知予往四周看了看，前面胡同口有个小卖部，墙上挂着一部公用电话。
"妈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她拐进胡同，投了硬币拨通了靠山屯大队部的号码。
等了好几声才有人接，电话那头吵得不行，跟一锅粥似的。
"喂？是靠山屯大队部吗？"
"是是是，我是陈队长！"陈大嗓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你是哪位？"
"陈大队长，我是江知予。你们那收到消息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今天一早报纸就传过来了，整个屯都炸了！知青们从早上就开始闹着要报名，都激动坏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人在喊"我要考大学"，还有人拍手叫好。
"张冲在不在？让她接电话。"
"在在在，你等一下！张冲！电话！江知予找你！"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张冲的声音传过来，还带着哭腔。
"知予……你看到了？你看到报纸了？"
"看到了。高考恢复了，今年冬天就考。"
"呜……"张冲直接哭了，"我们刚才看到报纸了，有人从县城带回来的。消息传遍全屯了，知青点几个姐妹都哭了……"
"别哭了。"江知予嘴角弯了弯，"赶紧准备复习才是正事。"
"幸好你给的复习资料我一直在看，我们都没有放弃，可是我还是怕考不上"
"别急，过两天我再给你们寄一套复习资料过去。"
"真的？什么时候能到？"
"三天之内。"
"知予……"张冲的声音哑了，"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记得我们。"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帮我跟其他人说一声，预祝你们金榜题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张冲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好，我知道了。谢谢……谢谢你知予。"
……
江知予挂了电话，从小卖部出来回到街上。
苏婉晴正站在路边跟一个卖栗子的老大爷聊天？
看到女儿出来，苏婉晴迎上去："打通了？"
"打通了，知青们都知道了，整屯都炸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婉晴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就没断过，"那帮孩子等了太久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杂货铺，苏婉晴进去买了一包桂皮和八角，出来时候说："今天得做顿好的庆祝庆祝。"
江知予看着母亲走在前面，步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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