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公海"礼物"——收割
接连三天，沿海监测站的警报就没停过。
第一拨浮生物被冲上岸的时候，监测员差点以为是海底地震引发的异常。结果凑近一看——海面上密密麻麻漂着一只只钢制密封箱，箱体上印着M国海军的编号标识，在阳光底下反着冷光。
紧急通报一层一层往上报，不到两个小时，整片海域就被封锁了。
带队的军官站在岸边的礁石上，厉声叮嘱一排士兵。
"所有人原地警戒！不许往前再跨一步！这些物件辐射等级极高，没有特许，普通人员严禁靠近接触。一旦身体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战士们立刻拉开长长的警戒线，远远围着这片海面。只能望着海面上漂浮着的一只只钢箱，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有个年轻的小战士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得有多少辐射啊……摸一下是不是就完了？"
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闭上嘴，老实待着！"
只有几个穿着全套铅防护服、携带辐射检测仪的实验员，在稍近一点的地方来回走动。手里的仪器滴滴滴地响个不停，每靠近一个箱子，数值就往上跳一格。
一个实验员蹲在离最近那个钢箱二十米远的地方，看了一眼检测仪上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一个箱子就够了。"
……
姜知予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岸上警戒线拉了几层，海面上钢箱随波起伏。远处军舰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一扫一扫的。
一个实验员走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憋屈。
"姜同志，这些东西带有强辐射，但本身价值极高，不是报废垃圾。"
他咬了咬牙。
"您看看那些箱子上的编号——高精度雷达核心组件、特种合金材料、核潜艇屏蔽件……有些东西咱们科研人员求了一辈子、摸都摸不到。现在人家一整船一整船地往咱们家门口扔，就因为沾了辐射。"
姜知予没说话。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实验员的声音发颤，"就差在脑门写我家底厚，我有的是技术，有的是财富，好东西我不要了，直接扔你家门口，你能拿我怎么样？"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实验员也凑过来，脸色铁青。
"更阴毒的是后面那层算计。他们知道您能处理辐射，就故意往海里扔这些东西，逼着您去捡、去净化。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数多了，您的身体承受到了极限——"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十七在脑海里说："宿主，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姜知予看着海面上那些钢箱，眼神沉了沉。
然后她笑了。
"那就先如他们的意，不然怎么能有后续呢。"她的声音很轻，"这些东西既然已经顺着洋流到了我国海域，那就是我国的。"
她转身走向岸边停靠的一艘快艇。
"我先去。"
身后的士兵和实验员赶紧跟上，她已经启动了快艇。发动机轰地一声响，船头劈开海浪，直奔海面第一个漂浮的钢箱。
岸上的小战士看着那道快艇劈开的白浪，张大了嘴。
"她……她就这么去了？那可是辐射区啊！"
老兵没说话，但握着枪的手攥得更紧了。
……
快艇靠近第一个箱子的时候，实验员手里的检测仪已经疯了一样地叫。
姜知予把快艇靠稳，伸出手覆在箱体表面。
"宿主！"十七的声音兴奋地响起来，"这是一个小型试验核反应堆模块！具备部分使用价值的小型科研堆芯组件，不是彻底报废的销毁品！因为受过中子照射，外壳带有极强的放射性。但内部的零件、合金材料，国内科研部门求都求不来！"
姜知予没接话。
毒系异能无声地释放。
核辐射残留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一丝一缕地被她从金属里抽出来，汇入她的体内。箱体表面的辐射数值开始疯狂下降——检测仪上原本跳到顶的指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落。
二十米外，负责监测的实验员盯着手里的仪器，嘴巴张成了O型。
"降了……全降了……"
旁边的老兵探头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辐射没了！"实验员的声音都在抖，"那些辐射……被她净化了！一秒钟都不到！"
小战士瞪大了眼："一秒钟？！"
"闭嘴看！"
姜知予净化完毕，对身后跟着的回收船使了个眼色。
回收船上的人不动声色地靠过去，将净化过的箱子一个个拖走。岸上的人看着那些箱子被搬上回收船，眼睛里全是说不清的光——那些可都是他们碰都不敢碰的东西，现在一件一件地、安安全全地回来了。
……
第二个箱子漂在五十米开外。
快艇调转方向靠过去。
"宿主！"十七的声音已经快蹦起来了，"这个是核潜艇拆下来的整套屏蔽组件！特种反应堆管道！贵金属控制棒残段！只是因为较高的辐射污染，他们觉得修复代价太高，直接装箱'失事了'！"
姜知予把第二个箱子也净化了。
清理完之后，她故意踉跄了一下。
身子晃了晃，手扶住船舷，差点栽下去。
身后跟着的两个实验员赶忙伸手扶住她。
"姜同志！你没事吧！"
"没事，"姜知予摆了摆手，脸色确实有些发白，"有点累。"
十七在脑海里笑得打滚："宿主你装得真像！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回收船上的人已经把第二个箱子拖走了。岸上的人看着姜知予被扶着稳住了身子，有几个年轻的战士眼眶都红了。
"她一个人在那儿替咱们净化那些东西……"
"别说了，看着就行。"
……
第三个箱子漂得更远。
快艇开得有些摇晃。
"宿主！这个是军用放射性同位素电源——核电池！"十七的声音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可以给卫星、侦察设备供电的那种！报价极其昂贵！外壳被核辐射污染，但这可是一整集装箱啊！他们伪装成海运货'失事'漂过来的！一整箱！"
姜知予把快艇开过去，手覆在箱体上。
核电池里的辐射浓度比普通核废料高了一个量级。吸收的时候经脉里像灌了铅水一样沉，每拉一丝出来，五脏六腑都像被砂纸磨过。
她咬着牙撑完了净化。
手指从箱体上松开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一次，她没有装。
她是真的虚了。
身后的实验员再次扶住了她，这回不用演。
"姜同志，您脸色很不好！快回去休息吧！"
"……嗯。"
姜知予靠在实验员的胳膊上，半真半假地被搀回了岸上。
快艇靠岸的时候，岸上的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那个之前跟她汇报的实验员冲在最前面，一把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声音哑得不像话。
"姜同志，今天已经够了，剩下的明天再处理——"
"不急，"姜知予靠在两个人中间，声音有点虚，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让他们继续扔。来多少我收多少。"
岸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小战士突然站直了身子，啪地敬了个礼。
他身边一个、两个、三个……一排战士齐刷刷地站直了。
没有人说话。
姜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
暗处。
一个穿便装的男人站在高处的礁石上，手里举着望远镜，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
他看着姜知予被两个实验员搀扶着走下快艇，脚步虚浮，脸色青白。
嘴角勾了勾。
"撑不住了吧？"他低声自语。
收起望远镜，转身就走。
得赶紧去上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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