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发现内奸
"是你向外面传递消息的。"
姜知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学智被她死死掐着脖子，整张脸涨得紫红，喉咙里嗬嗬作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后脑勺的伤一直在流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衣领上，狼狈得很。
会议室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诸葛云鹤快步走上前，他知道姜知予不会无缘无故发难，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伸手轻轻搭在姜知予箍着对方的手臂上。
"丫头，先松手，真把人掐死了，线索就全断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开口。
"先放手，眼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不能草率。"
姜知予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证据马上就有。"
那人碰上她的眼神，下意识缩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松开手，人留下来，我们一起审。"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燕南天带着四个警卫员走了进来，目光一扫，落在被姜知予按在墙上的刘学智身上，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已经把内鬼揪出来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燕南天。
燕南天挑了挑眉，有些奇怪。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刚收到消息赶过来，没想到你们这边人已经拿下了。"
诸葛云鹤立马反应过来。
"丫头，松手。送证据的人来了。"
姜知予松开了手。刘学智浑身脱力，顺着墙滑了下去，瘫在地上。
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
钟鼎文看着地上的人，脸色铁青。
"刘学智，竟然是你。为什么？"
刘学智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诸葛云鹤拉着姜知予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丫头，缓缓。"
然后他看向燕南天。
"燕局长，说说吧。"
燕南天指了指地上的人。
"我来送证据。你们第二管理局的蛀虫，就是他。"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看向姜知予的眼神里全是震惊。
诸葛云鹤叹了口气。
"让你见笑了。我们一直没锁定目标，是这丫头刚才发现的。"
刘学智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姜知予。
"我明明很少见你，你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
姜知予没说话，站起身，慢慢走过去。
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会议室里炸开，刘学智的头被打得歪到一边，两颗混着血的牙飞了出去。
姜知予紧接着伸手一拧，干脆利落卸掉了他的下巴。
然后一拳砸在他肋下，反手又是一巴掌。
她打得很有章法，每一拳每一脚都挑在痛感最强却不会致命的地方。膝盖顶胸腹，手肘撞肩窝，一下都没浪费。
刘学智下巴脱臼，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地上蜷成一团，发出含混的呜咽。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上前拦。
诸葛云鹤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冷眼看着。
燕南天靠在墙边，一句话没说。他心里清楚，能把这丫头逼到这份上，不可能只是泄密这么简单。
钟鼎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完了，姜知予喘着粗气回到座位上坐下。
她看向燕南天。
"证据呢？"
燕南天走上前，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她。
姜知予没接，转手让钟鼎文拿着。
她盯着燕南天，又问了一遍。
"都指向他？"
燕南天点了点头。
"那就好。"姜知予站起来，"剩下的会我不参加了，我要去医院看那三个小战士。"
她看向诸葛云鹤。
诸葛云鹤跟着站起身。
"走吧，我陪你。"
钟鼎文也站了起来。
"你们去，这里交给我和燕局长。"
………………
出了第二管理局，两人直奔军区医院，一路上无话。
到了之后，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多是战士的家属，有的靠着墙发呆，有的蹲在地上悄悄抹眼泪，空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姜知予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里面三个战士怎么样了？"
"两个已经脱离危险了，还有一个在抢救。"
姜知予看向诸葛云鹤。
"我要进去，也许还能救。"
诸葛云鹤掏出证件递给医院负责人。
"我们要进抢救室。"
负责人敬了个礼，拿了两套隔离衣过来。
姜知予换上，推门走了进去。
………………
抢救室里气氛紧绷。
主治医生满头是汗，其他护士各司其职，紧张地操作着。看到突然进来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但没人敢停下来。
姜知予径直走到那个正在被抢救的小战士跟前。
"十七，扫描一下。"
十七的声音有些犹豫。
迟疑着开口"宿主，这人恐怕救不回来了。"
姜知予心猛地一沉。
"怎么会？我明明喂过灵泉水了。"
"灵泉水能修复细胞损伤，但没法重新接上断裂的大血管。撞击造成他肝脏区域粉碎性挫裂，主干血管彻底撕脱。灵泉水只能修补碎裂的肝组织，暂时压住出血，吊着他一口气撑到医院。"
"但断裂的血管接不上。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救不回来了。"
诸葛云鹤一直在旁边看着姜知予的表情。看到她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心里就知道了结果。
他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出去。
姜知予机械地跟着他走出抢救室。
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得人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老诸葛，你说如果我们医疗技术再好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回来了？"
诸葛云鹤没说话。
姜知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门。
"终究是我们的医疗技术太落后了。"
她转回来，目光沉沉的。
"既然他们这么狠，那就别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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