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送林瑞华回国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姜知予第三天早上到庄园的时候，丽莎已经在花园里由伊芙琳牵着，慢慢地走了两小步。
小女孩的脸颊上还是显得单薄，但那种病歪歪的透明感已经褪了。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一看到姜知予，居然还扬起手挥了挥。
伊芙琳的眼圈立刻又红了。
"姜小姐。"
姜知予笑了笑，走上前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接下来就是慢慢养的事了。饮食按照我这两天说的来。人参和药材我留下一些，一天煎一次，连喝七天。七天之后停药，只要粥和饮食跟上，孩子会一天比一天好。"
老管家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记着。
"再有一件事。"姜知予转头看向亚瑟，"孩子已经能吃能睡，接下来最要紧的是让她多晒太阳、多走动。不要让她整天在屋里，也不要让她坐轮椅。哪怕一步两步，也要她自己走。"
亚瑟郑重地点头。
"姜小姐说什么，我们照做便是。"
姜知予又把几样细枝末节的东西交代了几遍，管家和几个佣人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一大页。
告别的时候，亚瑟亲自把她送到门口。
那块巨大的陨石，早已经被人运到了杰森给的仓库。姜知予一挥手，谢过老人，转身上了车。
而姜知予自己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无心的诊治，日后在M国的高层圈子里悄悄流传成了一段带着神秘色彩的故事。传得越久，色彩越浓。不少一向只信奉西方医学的家族，从此之后开始悄悄地接触中医。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到舅舅家，姜知予径直进了自己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空间里，林瑞华已经安静地躺了三天。
林瑞华早就不是刚被救出来时的模样，姜知予每日按时带进去的清粥小菜和几样对症的补药，教授的脸色已经养回了不少。
姜知予推门进去的时候，林瑞华正靠在窗边坐着，手里捏着一本从姜知予书架上翻出来的旧书。
看见姜知予进来，教授赶紧放下书。
"小姜同志。"
"林教授。"姜知予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托您的福。"林瑞华笑了笑，眼神里那种压了很久的疲惫，褪去了大半，"这三天，比我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舒服。"
"那就好。"
姜知予把话头递过去。
"林教授，我们得聊聊接下来的路。"
林瑞华的神色慢慢收敛了下来，点了点头。
"我心里有数。"他放下书，"我在大学已经消失这么长时间，M国这边，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我也是这么想。"姜知予看着他，"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瑞华抬起头，看向她。
"我想回国。"
四个字说得很轻，却也很稳。
"我想把我这段时间摸出的东西带回国。"他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在这里再研究下去，也是给别人做嫁衣。既然对方已经盯上，那些东西迟早会被抢走。倒不如趁着现在，回国。"
姜知予没立刻回答。
但是，回国，确实是唯一的路。
"好。"姜知予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国。"
林瑞华一怔。
"你要是信任我。"姜知予看着他，"我这边有一条特殊的通道，可以走。这条通道，除了我，没人知道。走这条道回去，最安全。"
林瑞华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我当然信任您。"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见见组织上的同志，不然他们怕是一直要找我。"
姜知予把林瑞华的样貌收拾了一番，看上去就像另换了一个人。加上一副宽边的眼镜和一顶深色的鸭舌帽，走在唐人街的人群里几乎没有回头率。
姜知予自己也戴了顶帽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家熟悉的中餐馆。
大堂里客人不多。
后厨里陈建忠正在跟一位老师傅低声说话，一抬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眼底满是震惊。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锁在姜知予身后那个陌生男人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姜知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大堂，客人稀稀落落坐在几张靠窗的桌子边，没人注意后厨这边。
她冲陈建忠使了个眼色。
陈建忠很快反应过来，抬手一招。
"里屋请。"
三人一路走进后面的小房间。
门刚关上，林瑞华就把帽子摘了下来，眼镜也顺势取了。
"陈哥，是我。"
陈建忠猛地站起来。
"瑞华？"
他的声音有些抖，一下子上前两步。
"你去哪儿了？"
"这几个月你人间蒸发一样，我们几个把这一片翻了个底朝天，还托人查过附近几个州的医院、警局。整整三个月没消息，我以为……"
陈建忠没把最后那半句话说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出事了。"
他的目光落到姜知予身上，明显还带着疑惑。
"怎么你和姜同志在一起？"
"说来话长。"
林瑞华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陈建忠面前的一杯凉茶，先喝了一口。
他慢慢的说着，从实验室到地下室，很简单的讲了一遍。
陈建忠一开始还坐得住，越往后越往前倾，等林瑞华说到自己被关在那家古董铺的地下室里、几乎就要被活活饿死的时候，他一巴掌狠狠拍在腿上。
"这帮杂碎！"
姜知予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地等他们把话说完。
直到两人都停了下来，房间里安静下来，她才开口。
她看向陈建忠。
"他要回国。要把手里的东西带回国。"
陈建忠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股愤怒慢慢压了下去。
他看了看林瑞华，又看了看姜知予，重重点了下头。
"我赞同。"
"这边他不能再待了。哪怕换个身份，也守不住那些东西。回国是唯一的路。"
姜知予嗯了一声。
"送人的事我来。"
她话音一落，从随身的小袋子里取出一颗药，轻轻搁在桌面上。
"林教授，您要是信我。"她把药推过去，"就把这颗药吃了。您会昏迷三天。三天之后，就在国内了。"
那颗小小的药丸圆润乌黑，在灯下泛着一点极淡的光。
林瑞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药丸，就着面前那杯凉茶，刚准备吃就被拦下了。
“一会再吃。”
"陈同志"她换了个称呼，"这件事，您那边就当林教授还没找到，等他安全回国，国内会给你电报"
陈建忠郑重地点头。
"我懂。"
"劳烦了，姜同志。"
姜知予微微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话。
两人从餐馆出来，天色刚刚擦黑。
走到一处偏僻处，姜知予才让林瑞华吃了药。然后送去空间。
对比方式，林瑞华轻车熟路。
回到舅舅家，姜知予借口一路走累了，早早回了房。她先给国内那条线去了个电话，把该交代的都说清楚。
之后她又陪着外公外婆逛了三天。
一切都做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只有在其中一晚，她锁上房门，闪身进了空间。
再从空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京市郊外那处熟悉的小院子里。
姜知予扶着墙缓了三分钟，才把空间里那个"沉睡"的林瑞华，交给了第二管理局。
对方朝她敬了一个礼。
姜知予点了下头，等他们走远，这才转身回去。
……………………………………
她坐在床沿愣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挥着翅膀的十七。
"十七。"
"在呢宿主。"
"明天就订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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