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风险评估
伍微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拆了一半的焊枪。
桌上摊着七八个拆开的焊枪，零件摆成一排。
她盯着手里那把焊枪的线路。
以前看这条线，觉得是乱接的，走线不讲究，能量回路绕了远路，完全不符合规范。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这条路不是绕远，是在避开什么。
翻过来看背面的焊点。
以前她觉得这些焊点歪歪扭扭，是手艺不行。
现在她盯着那些不规则的凸起，却有一种顿悟之感。
这可能不是焊歪了，是故意的。
每一个凸起的地方，都是为了改变能量的走向。
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好像找到了一条通往灵械更高领域的路。
那是一条彻底打破固有认知的路。
跳出了书本的框架，脱离了行业的常规，是所有灵械师从没设想过的方向。
余好刚回岛，放下东西第一时间就来了伍微的宿舍。
推开门，里面很暗。
只有工作台一盏小灯亮着，伍微坐在桌前，盯着焊枪一动不动，连有人进门都没察觉。
余好凑过去，试探着喊了一声：“老师？”
伍微慢慢抬头，眼神发直，愣了半晌才认出是余好。
刚回神就猛地抓住她的双臂，神情惊骇：“我看到了……我好像看到了……”
“看见什么？”余好脖子一缩，抱着手臂，“是什么脏东西？男的女的？”
“我看到了……新思路……”伍微看着手里的焊枪，“以前怎么都看不见，现在好像有轮廓了，模模糊糊的，我也说不清楚。”
余好闻言，瞬间松了口气。
不是闹鬼就好……
她不知道伍微到底悟到了什么，但不影响她来谈赚钱的大事。
她现在名声大噪，正是搞钱的好时候，必须抓紧机会。
看伍微还在发呆神游，余好直接上手，抓着她的胳膊一顿狂晃，边晃边喊：“老师快醒醒！别琢磨新思路了，我有大事！”
伍微被晃得头晕眼花，脑子都快晃散了。
“停！别晃了，醒了醒了！”
她喘了口气，眼神慢慢聚焦，彻底清醒过来。
余好见她眼睛清亮不少，一把抽走她手中焊枪，小脸绷得严肃：
“老师真醒了？要不我再帮你摇一摇？”
伍微赶紧摆手：“醒了，别摇了，再摇傻了。”
确认伍微醒透，余好瞬间两眼冒光，激动地说：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咱们直接可以卖货了！”
伍微迷迷瞪瞪地问：“不需要提前规划一下流程，定价吗？”
余好使劲摇头：“千万别规划，一规划，老天就知道怎么整咱们！”
伍微一怔，居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余好一本正经地补充：“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开业前做个风险评估！”
“咱俩最大的风险，就是……面对巨额收入，容易算不清楚账。”
伍微无语：“那你到底担心巨额收入，还是担心智力不够？”
“我担心我们俩经不住金钱的考验，内讧。”余好满脸认真。
“那你放心好了。”伍微两手一摊，“就算内讧，我也打不过你。”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老师你还是挺自觉的。”
余好眼睛一亮，“尊师重道这一块，我还是想保持的。”
伍微：……
合着这货都想着吵架的时候，怎么揍她了是吧？
吐槽归吐槽，两人很快凑在一起。
脑袋抵着脑袋，狗狗祟祟地围着卖货的事仔细研究起来。
同一时间，云巅城，育才总部。
副部长办公室。
张一啸坐在办公桌后，桌面摊着几份文件，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段磊坐在对面，呼吸放得很轻，姿态比考场时拘谨许多。
张一啸翻完最后一页，随手把文件合上，往桌面上一扔。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冽：“所以那个余好，提了和钟老有交情，自始至终没拨打电话？”
段磊点头：“是，她只提了钟老的名头，但最后没联系。”
“秦观海又是什么情况？”
段磊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他是主动到场的，无人邀约。”
张一啸没再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段磊身上。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行，你先出去。”
段磊如蒙大赦，起身快步退出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内里压抑的气息。
张一啸从头到尾没发火，但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比发火更让人喘不过气。
段磊自认见惯了场面，可每次面对这位副部长，总觉得自己像被扒了一层皮。
这群激进派，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办公室内，张一啸靠回椅背。
他点开光幕，调取另一份加密资料：
【余好星阳城详细信息】
下方密密麻麻罗列着余好在星阳城所有可查的生活轨迹，从日常行踪到接触的人脉。
曲宏、赵一东、周圆圆、丁默……
所有人的信息一字排开，清晰详细。
他虚眯起眼睛，目光逐行扫过文字。
另一边，云巅城外一处荒地。
秦观海右手戴着破界机械臂，站在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
四周土块炸得狼藉不堪，还带着余热。
机械臂仍在冒着少量白烟，表面的灵能光芒早已黯淡下去。
刚才那一炮，直接榨干了它全部的能量。
秦老低头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巨坑。
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动。
这机械臂失能后看着像废铁，可刚才的威力，早已越过了白金级，堪比大师之作。
然而……最离谱的是，材料成本才十个灵晶，七分钟就拼出来了。
若不是东西就在他手上，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本来想拆了细看构造，现在却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拆了装不回去，损失太大。
压下满心震撼，他掏出灵音环拨出号码。
“喂，立刻给灵械系开一个专属研修班，加急。”
那边声音恭敬：
“好的，秦老，具体研修什么项目？”
秦观海道：“专攻我手上的破界机械臂，先让所有人把今天考证的直播回放，从头到尾研究一遍。”
“是。”
“记住，是研究！”
“明白。”
挂断通讯，秦观海将机械臂捧在手心，反复打量那些歪扭的纹路。
“这丫头做的哪里是灵器……她是要掀翻整个灵械界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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