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赵，你太拼了
余好三人走到组装区，心直接凉了半截。
三堆零件像垃圾山一样胡乱堆着，齿轮、螺丝、金属板、不明线缆纠缠在一起，完全分不出头尾。
旁边放着一张大大的图纸，周围散落着大量的多余零件，像是故意扔进来混淆视听的。
余好看着这群人的手段，直接气笑了。
她这抹笑立刻被摄像机捕捉，投放到光幕上。
弹幕瞬间刷屏：
【她还有脸笑？】
【破罐子破摔了吧！】
【笑自己是个废物？早点认清现实也好！】
余好不知道自己一个表情就招来这么多骂。
巨大的光幕上，鲜红的倒计时开始跳动：10、9、8……
镜头扫过两边考生。
周圆圆和丁默面如死灰，紫山的学生也一脸麻木。
现场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和弹幕遥相呼应：
“看他们那样子，不如直接退赛！”
“赶紧的吧，别耽误时间！”
“早点结束去工厂报到，也算为社会做贡献了！”
“……3、2、1！考核开始！”
哨声响起。
周圆圆和丁默慌慌张张蹲下，对着零件山却根本无从下手，急得满头大汗。
紫山那边更是彻底放弃，慢悠悠地在零件堆里扒拉着，像在菜市场挑菜。
弹幕一片欢快的嘲讽：
【紫山的在干嘛？摆烂大赛？】
【天兰连底座都拼不出来！】
【紫山这哪是比赛，这是来进货的吧？】
【天兰十分钟后还在找第一个螺丝！】
现场的笑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余好动了。
她懒得废话，把图纸往地上一铺，直接蹲下，心中默念：发动。
【手搓大师技能发动】
一瞬间，余好只感觉自己的血气值掉了不少。
让她眼前发黑，虽然面板没显示，但明显感觉到有些精神不济。
稳住身体，她再睁开眼，世界变了。
面前杂乱无章的零件山褪去颜色，变成了黑白背景。
而所有图纸上需要的核心零件在她视野里，闪烁着醒目的红光，指示着拼接的顺序和位置。
等于直接把答案拍在她眼前。
余好根本没时间惊诧。
此刻她的双手仿佛脱离了大脑控制，依照着那股涌入的本能，划出道道残影。
“咔哒！”“咔嚓！”“哐！”
她的动作快得带起风声，没有丝毫停顿，整个人进入了忘我状态。
一堆零件，在她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出骨架，拼接出轮廓……
旁边的周圆圆和丁默，下巴快掉地上，彻底呆住。
对面原本慢悠悠选菜的紫山学生，动作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快掉出来，见鬼了？
原本喧闹嘲笑的现场，突然没了声音。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那个瘦小的女生，看着她那非常人可以达到的组装速度。
死寂只持续了两秒。
紧接着，弹幕彻底疯狂，以淹没屏幕的速度滚过：
【我艹？？？？】
【这手速是真实存在的吗？？】
【开挂！绝对开挂了！要求严查！】
【她怎么知道零件在哪？根本不用找？！】
【镜头，给手！快给特写！！！】
【肯定是用了辅助灵器，查她！】
零星几条不同的声音也顽强地挤了出来：
【F班牛逼！】
【谁说F级没用？站出来！】
【天兰F班加油！！！】
这显然是场外激动不已的F班同学发的。
现场观众席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鬼？她在拼什么？”
“这速度机器都没这么快吧？”
“F级？你告诉我这是F级！”
“作弊！肯定是作弊了！”有人直接喊了出来。
主席台上，赵校长和紫山的常玮校长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半晌没说出话。
常玮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声音压低：“老赵！你、你也太拼了！请灵器师来冒充学生？”
赵校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怎么编？
他也不知道啊！
他自己都看傻了！
台下边的曲宏，六十多岁的干巴小老头，使劲揉了揉眼睛，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茫然。
而此刻，天兰高中F班的教室里，欢腾不已。
所有人挤在光幕前，激动得又跳又叫。
“余好！是余好！！”
“快！发弹幕！打他们的脸！”
有人指挥起来。
弹幕上立刻跳出几条解气的：
【脸疼吗？刚才说风凉话的！】
【F班怎么了？F班吃你家大米了？】
【睁大眼看清楚！这就是天兰F班的实力！】
……
周圆圆和丁默在持续石化，呆在原地。
紫山学院那三个男生，比赛也不比了，直接凑到余好边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只见余好面前的零件飞速减少，一个结构复杂的金属造物轮廓，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6分钟。
主体结构几乎完成。
余好依然沉浸在那玄妙的状态里，外界声音被她隔绝，只有双手遵循的本能。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弹幕风向开始变得诡异：
【她到底在拼什么？？】
【六分钟拼三合一灵器？恐怖故事吧？】
【好像拼好了？那她在加什么？】
【这形状……怎么越来越不对？】
就在这时，余好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姐妹！图纸！”
周圆圆被这声喊从石化中惊醒，手忙脚乱的掏出她兜里的图纸，摆开。
弹幕又炸了一下：
【？？？图纸？公然作弊？】
【裁判呢？这不管管？】
而另外的声音立刻跳出来反驳：
【规则看全了吗？只说不许带成品和辅助工具！】
【这是看图组装，又不是搞发明，规则之内！】
【就是，就是】
从弹幕上看，显然已经有越来越多F级的人关注到这里。
体育场的观众此刻表情极为精彩，他们从来没亲眼见过这样的组装水平。
想现场点评两句吧，又怕瞎说被人揭穿，显得自己见识短浅。
不点评吧，又憋得慌。
这就变成一边看余好拼装，一边仔细分析弹幕有没有可靠信息。
主席台，赵校长看着光幕上那越来越离谱的造物轮廓，咽了口唾沫：“老常，如果我说，她其实是个绝灵体，你信吗？”
常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回敬他：“老赵，这种时候就别编了，但你找代打这事要是被上面查到，麻烦可就大了……”
赵校长脸一垮，得，就知道没人信。
9分钟……
弹幕充满了困惑：
【有人看懂了吗？这造的是个啥？】
【怎么这么大一坨？】
【她是不是把所有零件都用上了？】
【造这么大怎么过障碍？笑死，给自己加难度？】
【我靠，她真会装！】
常玮已经顾不上自家那三个近距离看稀奇的学生，有些疑惑的低声问赵校长：
“她造这么个铁疙瘩，是打算把考核的零件全打包扛走吗？”
赵校长木然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啊……
但那些多余的用来扰乱他们的零件，好像全被余好装上去了。
周圆圆和丁默很自觉地退开好几步。
他们蹲在那儿实在碍事，只能干瞪眼。
只见余好手底下那个玩意儿越来越离谱。
一个方形的铁疙瘩，分不清前后。
一面用钢条加固，做了一个斜向上的尖角，右边有一个小的机械臂，上面安装了一个漏斗。
这已经和三合一家电完全不搭边。
10分钟到！
技能效果准时消失。
余好只觉得那股奇妙的引导力瞬间抽离，眼前的高亮标记无影无踪，世界恢复嘈杂。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黑了一瞬。
好在11点体质不是白加的，她只是晃了晃。
周圆圆看着眼前这个一人高，带着四个粗糙铁轮的巨型铁疙瘩，真的要哭了：“姐、姐妹……这、这我们怎么弄得动啊？”
余好没废话，撅着屁股爬到顶上，掀开铁疙瘩的简陋盖板，扭头对两人吼了一嗓子：
“上车！”
“啊？啊？？”周圆圆和丁默彻底懵圈。
余好已经率先爬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咬咬牙，也手忙脚乱地跟着往上面爬。
等三人翻进铁疙瘩里，余好坐在前面，拉开一块推拉式的铁皮，能看到外面的视野。
她掏出一粒灵晶边角料，往一个带着凹槽的地方充能。
半分钟后，她心疼地将黯淡许多的灵晶收起，双手握住面前一个金属方向盘，脚踩在一块踏板上。
余好深吸一口气：“看好了！！！”
她按下第一个按钮，一脚将踏板踩到底！
歪嘴一笑：“姐叫——秋名山车——”
“神”字还没喊出口，只听“嗡”的一声怪响，整个铁疙瘩突然一震。
下一秒，如同炮弹朝前蹿了出去！
余好只觉得魂还留在原地，人已经走远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连人带车，飙出几十米！
眼看着铁疙瘩以不可控的速度，直朝观众席冲去。
“我靠！！”
余好头皮发麻，她用尽全力猛打方向盘，脚尖将刹车踩死。
吱——嘎。
难听的铁轮摩擦地面，砖石开裂，尘土飞扬。
最后轮子划出道弧线，一个漂移甩尾调转了方向。
车头的尖角，对准了跑道上那第一堵布满尖刺的高墙！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周圆圆和丁默在车里被甩得东倒西歪，脸色从惨白转向死灰。
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满屏问号变得模糊：
【？？？？？？？】
【车？？？？她造了辆车出来？？？？】
【这怎么看也不是个车啊？】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会，那里有个机械臂？？？】
【我草，不是车！！！！她造了一台挖掘机？？？？？】
【谁家挖掘机前面是个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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