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艾丽莎的梦想
“好吧，罗齐尔，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庞弗雷夫人说我这是女孩子长大都会有的那种不舒服，是肚子坠得太厉害才把我疼成这样的。”
西弗勒斯听到她的回答，惊得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艾丽莎看着他捂着脖子咳得快要断气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斯内普，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事才怪！咳！这种事你怎么能跟我说啊！咳！你是傻子吗！”
“为什么不能说啊？”
“你真是！！！庞弗雷夫人没跟你说过吗？这种事，虽然没什么好害羞的，但也不能随便跟男生说啊！”
“她没跟我说过啊。她就说这是所有女孩子都会经历的事，让我别担心。而且她说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你敢信吗，斯内普？我每个月都要这么疼一次！这也太离谱了吧。
到底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啊？哦对了，庞弗雷夫人说这是身体在为以后当妈妈做准备。可我现在又不打算马上结婚生孩子，等我再长大一点再来不行吗？男生真好啊，不用受这种罪。我也想变成男生，斯内普。”
艾丽莎用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西弗勒斯的肚子，那眼神仿佛想把自己这个会疼的肚子，和他那个从来不会有这种麻烦的肚子互换一样。
西弗勒斯莫名打了个寒颤，赶紧拉了拉斗篷，遮住自己露出来的腹部，脸上写满震惊。
“罗齐尔，你真是！这种话不能乱说啊！尤其是不能跟男生说！别人会觉得你很奇怪的！真是气死我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艾丽莎理直气壮地说。
西弗勒斯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满脑子只想赶紧离这个奇怪的女生远一点。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行了吧？我先走了，再见。”
西弗勒斯说着，想甩开艾丽莎还抓着他斗篷下摆的手，可艾丽莎又抽抽搭搭地撒起娇来。
“斯内普……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我都这么疼了……”
“喂，罗齐尔。我留在这你的病也不会好啊。而且我们又不是朋友，我一直待在你身边也很奇怪。”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可艾丽莎根本没听进去，还是一边抽鼻子一边自顾自地说：
“你太过分了，斯内普。居然要丢下我……我之前帮过你多少次啊……还冒着危险帮你……”
“喂，等一下，罗齐尔。”
“行，你走吧！都走！反正你们都是外人！”
艾丽莎又疼又委屈，口不择言地喊着，然后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起来。
西弗勒斯从来不会有这种烦恼，以后也不会有，可看着她这么激动的反应，他一下子愣住。
不是吧，这种女孩子的麻烦事居然这么疼吗？
能把平时那么硬气的人疼得又哭又闹、快要疯掉？
而且每个月都要来一次？
西弗勒斯突然对霍格沃茨所有的女生肃然起敬。
如果艾丽莎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不管她哭成什么样，他肯定转身就离开。
换作是帕金森或者伯斯德，他肯定会这么做。
不，别说只是身体不舒服，就算那两个讨厌的女生快死了，他也会装作没看见。
可艾丽莎·罗齐尔不一样。
她明明没有任何义务，却帮过他好多次。
斯拉格霍恩把他们俩分到一组做搭档时，她没有冷漠地拒绝让他难堪，反而欣然接受；舞会上他不会跳舞，也是她带着他跳的。
最近一次，詹姆和小天狼星用咒语攻击他，还是她帮他报仇，给詹姆施了个无声无息咒，让他变成哑巴。
还有上次魁地奇比赛的骚乱，她为了帮他，结果和他不小心亲到——不对，打住，别想了，不是说好了要忘掉这件事吗！
西弗勒斯越想越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那双近在咫尺的蓝色大眼睛、挺翘的鼻子，还有她嘴唇那温暖柔软的触感。
他吓了一跳，突然像疯了一样用力摇头，还原地蹦了一下。
他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让艾丽莎都忘了哭，呆呆地看着他。
艾丽莎怀疑斯内普是不是突然疯了。
西弗勒斯对上她的视线，赶紧停下摇头和蹦跶的动作，清了清嗓子说道：
“……知道了，我留下来陪你就是了。”
西弗勒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后悔得要死。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我干嘛要答应留下来陪她啊？
换作是莉莉还差不多，这个女生疼不疼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艾丽莎听到这话，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虽然她的脸颊还挂着泪痕，但这一笑，刚才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就消失不见，连原本有气无力的声音都变得有精神。
“真的吗，斯内普？你真的愿意留下来陪我？”
“你刚才根本就是在装疼吧？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好了。”
“才没有！你这个笨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又不会像我一样……”
艾丽莎委屈地喊道，可她话说到一半，看到西弗勒斯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不是吧，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女生自己应该会不好意思，巴不得赶紧把男生赶走才对啊？
她倒好，不仅要我留下来陪她，还差点说漏嘴，怎么会有这种女生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
西弗勒斯吓得赶紧投降。
他一向对自己的逻辑和口才很有信心，觉得没人能说得过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艾丽莎·罗齐尔吵架，吃亏的都是他。
因为艾丽莎总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些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话，而他自己却会觉得尴尬又难为情。
算了，就像怕脏东西所以躲着脏东西一样，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嫌麻烦。
我才不是怕她、说不过她才让着她的，我是作为一个更有风度、更正常的人，不跟她一般见识。
她长得是好看，可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再跟她吵下去只会更吃亏。
忍了吧。
西弗勒斯这么想着，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留下来陪你的，我保证。”
艾丽莎不由分说地拉过西弗勒斯的手，和他勾了勾小拇指。
西弗勒斯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又这么任性的女生。
艾丽莎·罗齐尔这个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嗯，说好了。那你别哭了，也别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我什么时候说奇怪的话了？”
“……行，算你没说。那你什么都别再说了，赶紧睡觉。”
“我才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着偷偷跑掉！”
艾丽莎噘着嘴抱怨道。
西弗勒斯已经彻底放弃逃跑的念头，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我不跑，都说了会留下来陪你。”
“嗯……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喂，斯内普，我还是很疼。你给我讲点好玩的事吧，让我忘了疼。”
西弗勒斯简直无语。
让他留下来陪她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要他讲笑话逗她开心？
真是得寸进尺。
西弗勒斯在心里对她的评价里，又加上了一条：脸皮极厚，总爱使唤别人。
“不好意思，这种事你还是去找那些围着你转的男生吧。我这个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哇，你果然很无趣。难怪你没朋友！算了，那我来讲吧。我朋友多，知道的趣事也多。”
艾丽莎毫不在意地说出这句在别人听来非常无礼的话，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知道的各种事。
大部分都是关于禁林的幻想，还有对各种危险生物的好奇。
这些话题，换作别的女生肯定早就听不下去了。
唯一一个会和西弗勒斯说话的女生莉莉，其实不管男女，能和西弗勒斯称得上是“聊天”的人，也只有莉莉一个，也对禁林和里面住着的各种怪物深恶痛绝。
可艾丽莎·罗齐尔，这个比莉莉个子还小、还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碰就碎的漂亮女生，却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的幻想。
这些幻想，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不寻常。
“我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见到八眼巨蛛！你知道八眼巨蛛是什么吗，斯内普？它是所有蜘蛛的王！埃文说，它就住在禁林最深处的中心地带，统领着成千上万的蜘蛛……埃文也没见过它，不过他说有个关系好的学长见过。
估计那个学长也是听海格说的吧，就是那个看起来傻大个的猎场看守。不过埃文说，海格才是霍格沃茨里最了解禁林的人。那要是和他搞好关系，是不是就能随便进禁林了？要是这样的话，和他交朋友也不是不行。虽然他那体型实在不是我的菜……”
“我还想亲眼看看奇美拉和龙。听说龙有很多种，我不太清楚具体的分类，但我喜欢中国火球龙，红色的，长得特别好看。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斯内普。我一直很好奇，龙喷出来的火会有多暖和啊。”
“除了龙，我最喜欢的就是狮身蝎尾兽了。虽然我也喜欢八眼巨蛛，但它毕竟是蜘蛛嘛，还是狮身蝎尾兽更酷。看你的样子就不知道狮身蝎尾兽是什么。它可是一种非常迷人的生物，长着人的头、狮子的身体和蝎子的尾巴。
和蝎子一样，它的尾巴上有剧毒，是非常厉害的武器。是不是超酷？要是能养一只就好了。我很久以前就想把它当生日礼物，可妈妈说它和龙一样危险，坚决不同意。她说只有法力高强的成年巫师才能控制它……”
艾丽莎不停地讲着这些西弗勒斯从来没关心过、也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感兴趣的生物，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不知不觉间，她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和耀眼的金发完全贴在枕头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西弗勒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但艾丽莎·罗齐尔实在太漂亮，他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当然，西弗勒斯宁愿从天文塔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在她面前承认这一点。
她本来就白皙的脸，因为生病显得更加苍白。
平时总觉得太长的睫毛，此刻垂下来盖住眼睛。
哪怕脸色这么差，她的嘴唇依旧红得鲜艳。
光滑的额头上还沾着细细的汗珠，额角和耳垂边被汗水打湿的金色碎发，贴在她的脸上。
浓密又有光泽的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枕头上。
她已经脱掉校服，换上宽松的病号服。
艾丽莎和她那个总爱解开衬衫扣子、松松垮垮系着领带的哥哥不一样，她平时总是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领带也系得整整齐齐。
对她来说，就连这种整洁利落的打扮，也是一种炫耀自己的方式。
可现在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露出修长纤细、白皙的脖子。
西弗勒斯呆呆地看着她那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脖子，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居然像个变态一样，无意识地盯着一个睡着的女生看。
西弗勒斯原本就苍白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像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的少年一样，赶紧从病床边退开，慌慌张张地跑出病房。
正好庞弗雷夫人从海格那里拿了做止痛药的魔药材料回来，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西弗勒斯，笑着说道：
“你在这照顾朋友啊，真是个好孩子。她现在好点了吗？你也别太担心，我刚从海格那里拿了魔药材料回来。海格人真好，给了我好多只有禁林里才有的珍贵药材，能做出止痛效果特别强的药。”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西弗勒斯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庞弗雷夫人，头也不回地跑掉。
留下庞弗雷夫人一个人，疑惑地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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