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关于立场的选择
“做得好，波特同学。那么，我看今天的茶会就到此为止吧。斯拉格霍恩教授，您也这么觉得吧？”
“嗯？那是当然，汤姆！不过，对威尔克斯施咒的那两个家伙必须好好教训一顿。是波特和布莱克干的？没错吧？”
斯莱特林的男生们立刻齐声附和。
斯拉格霍恩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詹姆和小天狼星，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后悔或愧疚的痕迹，可这完全是白费力气。
詹姆一脸解气的样子，而小天狼星看起来甚至还嫌刚才的咒语不够狠。
斯拉格霍恩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向来是不服管教的孩子，但他一直惜才，也看重他们的家世，总想把两人拉到自己这边。
可今天这场闹剧过后，再执着的斯拉格霍恩也不得不死心。
“你们两个，就再受一次去年那种麻瓜式的惩罚吧。去奖杯陈列室打扫两个星期，而且必须用麻瓜的方式。”
去年因为被罚整整两个月，长了严重主妇手的詹姆，脸一下子垮下来。
而小天狼星的手比詹姆皮实得多，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只是冷眼旁观这场骚动的艾丽莎，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微妙。
看到莉莉被侮辱，西弗勒斯心里的怒火一点都不比詹姆少。
可看到自己最讨厌的波特和布莱克替他教训了威尔克斯，他又怎么可能真心觉得痛快。
更何况，威尔克斯还是和他同院的斯莱特林学长。
于是西弗勒斯只能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我问你一件事，斯内普，你站哪边？”
“罗齐尔？”
艾丽莎突然开口，把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西弗勒斯吓了一大跳。
“我问你站哪边。是站威尔克斯那边，还是站波特和布莱克那边？”
“……”
“确实很难回答对吧？那我换个问题。这两个人里，你更讨厌谁？如果必须对其中一个人施咒，你想对谁下手？”
西弗勒斯迟迟说不出话。
只要一想到莉莉，他当然应该回答是威尔克斯。
威尔克斯对莉莉说的脏话，比艾丽莎·罗齐尔说过的还要难听，差点把莉莉弄哭。
很明显，比起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同学的侮辱，莉莉更害怕、也更受伤于比自己高大得多、又臭名昭著的男学长的辱骂。
一想到威尔克斯把莉莉吓成那样、伤了她的心，他就该选威尔克斯。
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波特和布莱克比威尔克斯好这种话。
西弗勒斯确信，只要自己还清醒，就永远不可能喜欢波特和布莱克。
那些脑子里只有装腔作势和逞英雄的混混，怎么可能让人喜欢？
明明生在富裕的纯血家族，占尽好运，却反而去袒护麻瓜，玷污自己家族的名声，简直是蠢货……
“两个都讨厌，都是垃圾。”
西弗勒斯只能这么回答。
如果不是威尔克斯刚才公然侮辱莉莉、把她吓得不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威尔克斯那边。
西弗勒斯厌恶麻瓜，也厌恶麻瓜出身的人，厌恶所有和他那个麻瓜父亲有关的一切。
只有莉莉，是这一切中的唯一例外。
“哼……真懦弱，到头来还是不敢选。”
“……我又没有义务必须回答你的问题。”
西弗勒斯试图转移话题，可艾丽莎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懦弱，挖苦道。
“斯内普，我不是故意要刁难你。但总有一天，你这种摇摆不定的立场会害了你自己。不管选哪边，立场明确一点总没错。不管是威尔克斯那边，还是波特和布莱克那边。不然最后吃苦头的只会是你自己……”
被戳中痛处的西弗勒斯怒气冲冲地瞪着艾丽莎，可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耸了耸肩。
西弗勒斯本来想吼她少管闲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想起，艾丽莎其实很多次都是“出于好意”才管他的事。
是啊，艾丽莎·罗齐尔一直对他挺不错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沉默片刻，互相死死地盯着对方。
因为都只顾着看彼此，艾丽莎完全没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惊讶地转过身，看到戴维斯正带着他那张一如既往英俊的脸微笑着，语气轻快地开玩笑说。
“我可不这么觉得，有时候没心没肺地活着也挺好的，就像我这样。”
“你说什么？”
“真的，罗齐尔。如果太早把自己的立场定死，以后想回头就难了。不是吗？”
“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就算天塌下来，她也绝不会去袒护莉莉·伊万斯那种麻瓜出身的人。
艾丽莎冷冷地回答，可戴维斯却摇了摇头，依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别这么肯定，罗齐尔。你才十二岁啊。以后你至少还要活五个十二年那么久。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你的心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就连现在的你自己也不知道。不光是你，我也是，那边那个斯莱特林的同学也是。”
“我是不会变的！”
“那只是你现在的想法而已。我不是把你当小孩子看，但十二岁就定下要坚守一辈子的信念，是不是太早了点？当然，不光是你，我也还太年轻。
反正我觉得，当你分不清对错、不知道该选哪边的时候，保持中立也没什么不好。这样以后不管选哪边，都还有退路。”
“那根本就是没有主见吧？就是没有自己的想法，什么都不在乎而已。”
“是啊，就是这样。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多轻松啊。这么活着，就不会像刚才那样，为了打架弄得满脸脓包。安安心心地打魁地奇，才是最棒的。”
艾丽莎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挺认真的对话，可戴维斯最后却用一句玩笑带过，还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连再见都没说，只是朝他们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
艾丽莎有些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本来以为戴维斯是个有能力、又帅气稳重的纯血学长，没想到原来只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自己心里那个美好的幻想破灭了。
一直默默看着艾丽莎失望表情的西弗勒斯，轻声开口道：“你以前喜欢过他啊。”
“曾经是吧，不过现在不了。”
艾丽莎像往常一样，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把一头漂亮耀眼的金发向后一撩，发丝泛着光泽，语气傲慢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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