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王嬷嬷的方法
云老太太一怔，抬头看她：“你有法子？快说说。”
王嬷嬷笑了一下，低声道：“老太太，这事儿说难也不难。二小姐那铺子，不是有个作坊吗？
她再能耐，也不可能自个儿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
老奴就不信，那些干活儿的都跟她一条心？只要银子使到了位，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云老太太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对啊！这法子好。她能管住自己的嘴，还能管住底下所有人的嘴不成？你明儿就去办，找可靠的人去打听打听。
别舍不得银子，花小钱办大事，等咱们把方子弄到手，也开个铺子，往后再不用看她的脸色。那药膳坊的方子，先不急，先把这皂弄到手。”
王嬷嬷拍着胸脯保证：“老太太您就放心吧，老奴明日就去办这事。
不过，老太太，这事得慢慢来，先找着人，摸摸底，许他些好处，再一步步套话。
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叫二小姐察觉了。她精得跟猴儿一样，若是一早有了防备，咱们反倒不好动手了。”
云老太太连连点头：“到底是你贴心。你去歇着吧，明早就去办这事，办成了，我重重赏你。”
王嬷嬷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才退了下去。
云老太太靠在榻上，眼里闪着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铺子日进斗金的模样。
……
云锦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拐了个弯儿，红菱便憋不住了，咬着牙道：“这老太太脸皮也忒厚了，竟敢把主意打到小姐的方子上。”
云锦笑了一声道：“她想要，也得看我要不要给。不过今日这事有些蹊跷，你去打听一下，我回来之前，谁去过她院子里。”
红菱应了一声，转身便没入了夜色。
云锦独自回到锦书阁，洗漱过后刚换了寝衣，红菱便回来了，说是云绣今日去过老太太院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走时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云锦心中冷笑，果然是她，柳知雪断不会这么蠢，惦记她的铺子。
她想了想，吩咐道，“告诉春喜，明日一早先别急着走，我有话交代她。”
红菱应下去了。
屋内只剩云锦一人，她插上门，换了衣裳，借着空间再次去了柳知雪的卧房，又给她吹了一次黄泉引。
做完这些，她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将阎罗王给的那些毒方、药方一条条默写下来，写到重要的地方，还在旁边画了简图。
有些东西一直存在脑子里，用起来终究不方便，还是写下来更稳妥。
写了大约一个时辰，她才收了笔。
她揉了揉手腕，忽然又想起玻璃的制作方法。
那是她在后世看视频时记下来的，当时只觉得有趣，没想到真有能用上的一天。
她又将制作方法一步步写了下来，准备交给萧景衍，让他找工匠去试。若真能烧出来，倒也算为这个时代做了一桩好事。
翌日一早，云锦将春喜叫到跟前，把老太太惦记方子的事说了一遍，又叮嘱道：“这两日你多留意栖云小筑的动静。看看有没有陌生人接触瑞珠她们几个，若有人鬼鬼祟祟地打探方子，立刻来告诉我。
还有，让石勇他们夜里守好原料，别让人动了手脚。老太太既然起了这个心思，便不会轻易罢休，咱们得防着些。”
春喜气得脸都红了，骂了几句“不要脸”，才匆匆地去了。
云锦陪楚婉清用了早膳，便带着冬雪去了誉王府。
银虎的伤口已到了拆线的日子。
高太医早已在府中等候，一见云锦进来，便迎上来，兴奋的道：“县主，您可算来了！老夫这几日将那缝合之法练了又练，却总不如县主做得利落。今日拆线，县主可一定要再给老夫指点指点。”
云锦笑着应了，走到银虎房内。
银虎胸口的伤已经结痂，周围皮肤红润，没有半分感染迹象。
云锦小心地拆掉缝线，又用淡盐水将伤口清洗了一遍。
高太医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连声感叹：“伤口竟能愈合得这般整齐，皮肉都合到一处了。县主这双手，真可谓回春妙手啊！”
云锦低头看了看那排歪歪扭扭的针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决定回去一定要跟着秋意好好学学女红。
萧景衍站在门边，看着她为银虎诊看，才上前温声道：“多谢你救了银虎。”
云锦瞪他一眼：“跟我还客气什么。银虎是你的人，便是……咳，便是自己人。”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耳根，忙岔开话头，跟着他出了银虎的房间，从袖中取出那份玻璃的配方递给他，
“我之前听人说了个做琉璃的法子，也不知是真是假，你找几个工匠试试。若成了，往后做窗户、做器皿，都会大不一样。”
萧景衍接过纸看了看，虽看不太懂，但见上头写得分明，条理清楚，知她定是花了心思的，便认真道：“行，这事交给我，若是能做出来，记你首功。”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云锦问起太后的情形。
萧景衍道：“太后这几日好多了。只是康宁宫里的那几根钉子已经确认了，确实有长公主的人。我让人悄悄盯着，没动他们。”
“太后知道了如何？”
萧景衍沉默了一瞬，才道：“她不信是长公主的主意。她觉得定是皇帝借着长公主的手要她的命，”
他叹了口气，“太后这辈子，对皇帝是彻底寒了心。”
云锦默然片刻，也不知该说什么。
逸王妃知道云锦来了，非留她用了午膳才肯放人。云锦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告退回府。
接下来的几日，云锦每日深居简出，不是跟着秋意学女红，就是陪楚婉清说话。
她难得这般清闲，心里却时时绷着一根弦。
王嬷嬷那边一定会有动作，柳知雪也不会一直按兵不动。她只等着她们先动手。
这天，云鹤亭红光满面地带回来一个消息，他调职的任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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