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夜闯大皇子府
云锦知道，大皇子妃不肯见她是为什么。
一个被丈夫冷落、被侧妃欺压、被命运抛弃的女人，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留恋了。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或许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可她想试试。
冬雪很快带回了消息，条子递进去了，被大皇子妃烧了，没有任何回应。
云锦看着冬雪，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今晚，我去见她。”
夜里，云锦换上深色的衣裳，带着冬雪悄悄出了府，两人直奔大皇子府。
两人来到大皇子府，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奔大皇子妃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大皇子妃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云锦让冬雪在外头守着，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大皇子妃正在抄写经书，听见门响，抬起头看着她：“夜半闯宫，胆子不小。”
云锦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臣女云锦，见过大皇子妃。冒昧打扰，还望恕罪。”
大皇子妃放下笔，淡淡的道：“本妃不认识你，你走吧。”
云锦走到她对面，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王妃，慈善堂的火，您应该听说了。五条人命，十几个伤者。那些人无家可归，我收留了他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可有人一把火，把他们烧得尸骨无存。那些人跟郑侧妃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只因为慈善堂是我的，他们是在替我挡灾。”
她顿了顿，看着大皇子妃的眼睛，“王妃，您也是替人挡过灾的人。”
大皇子妃身子猛的一顿，却没开口。
云锦看着她，继续道：“您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您的身子，是怎么坏的？您的心，是怎么死的？这些，您都忘了吗？”
大皇子妃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却强作镇定：“本妃说了，你走吧。”
“我可以走。”云锦却纹丝未动，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但我走之前，想问王妃一句话，您就不想替您的孩子报仇吗？”
大皇子妃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云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她自己开口。
过了很久，大皇子妃才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伤感：“报仇？怎么报？他现在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有她。我们的孩子没了，我说是她害的，可他不信我。他说是我心眼小，是嫉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这偌大的王府，就像一座牢笼。我想走走不了，留下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云锦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坚定：“王妃，我可以帮您。我能治好您的身体，让您重新站起来，让您有能力跟她斗。”
大皇子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治好您。”云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的身子不是天生的毛病，是被人害的。我可以帮您调理，如果您想生的话，您还能再做母亲。那个人，我可以帮您除掉。但这份心劲儿，需要您自己提起来。您若自己不想站起来，谁都帮不了您。”
大皇子妃看着她，语气里满满的失落：“可他不爱我了。我生了又能如何？孩子生下来也没有父亲的疼爱，跟我一样可怜。”
云锦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王妃，人这辈子，不能只为了一个男人的爱活着。您若有了孩子，您在这个世上就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您可以为了孩子活着，为了自己活着。至于他，若是他拎不清，您可以去父留子。”
她顿了顿，握紧她的手，“我知道您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但我相信，他若是在，肯定不希望您以这样的方式活着。”
大皇子妃的身躯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锦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了很久，大皇子妃才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希望：“你真的能帮我和我的孩子报仇吗？”
云锦看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郑侧妃伤了我的人，这仇我一定会报。没有您，我也饶不了她。”
大皇子妃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站在她面前，身形单薄，穿着深色的衣裳，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像一株刚从雪地里冒出来的寒梅。
可她眼底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那是恨意，也是决心。
大皇子妃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云锦，眼底多了一丝光亮：“你方才说，能治好本妃的身子，可是真的？”
云锦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王妃若是不信，可以先让臣女诊个脉。”
大皇子妃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
云锦在她身边坐下，将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凝神诊了很久，才收回手，看着她：“王妃体内有毒。不过这毒不致命，但它会让您的身子越来越弱，让您永远无法再怀孕。下毒的人很聪明，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太医察觉，只会让人觉得您是产后体虚、积劳成疾。”
大皇子妃的脸色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毒？她居然对我下了毒？”
“王妃，这毒，我能解。”云锦安抚道，又问道，“王妃，现在能合作吗？”
大皇子妃抬起头，看着云锦，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好。本妃信你一次。”
云锦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递给沈妃：“这是解毒的药。先吃三日，每日一粒。三日后，臣女再来给王妃诊脉。”
大皇子妃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
“三日后，臣女再来。”云锦站起身，朝她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大皇子妃的声音：“云锦。”
云锦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皇子妃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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