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把夏红留下

夏红听云锦如此说，这才开心起来，连连点头：“小姐，奴婢愿意。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学，绝不给您丢人。”

云锦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我没打算让你学做大夫。我只需要你学会分辨那些草药，知道大概药性即可。往后咱们要做的东西多了，总得有个懂行的在身边。”

夏红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用力点头：“奴婢知道了，小姐。”

马车很快在微草堂门前停下。

云锦下了车，让春喜扶着金婆婆在车上等着，自己带着夏红走了进去。

杨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一见云锦，连忙迎上来，激动的说：“小姐，您可来了！这两天生发套装卖得极好，每天都有人来排队。还有冻疮膏，虽说卖得便宜，但因为不限量，卖得也不错。”

云锦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后堂坐下，接过伙计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问道：“杨叔，铺子里存的治疗伤寒和流感的药材多不多？”

杨掌柜连忙拿来账本，打开放在云锦面前，指着上面一页道：“小姐请看，这些都是治疗伤寒和流感的药。前些天我看天冷，特意从旁的铺子里调了一批过来，也让人去进货了。”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小姐是有什么打算吗？”

云锦仔细看了看账本，上面药材名目清晰，数量充足，心里很是满意。

杨掌柜确实很擅长经营，外祖母给自己留的是个人才。

她合上账本，抬头道：“杨叔，今年是寒冬，伤寒和流感的病患会特别多。咱们任何时候都不要涨价，我不希望咱们铺子赚昧心钱。”

杨掌柜连忙点头，神色郑重：“小姐放心，小的记住了。”

云锦继续道：“另外，如果有穷苦百姓来买伤寒感冒的药，没钱买药的，可以让他们为店里干活抵药钱。”

杨掌柜一愣：“为啥不直接免费呢？施药施粥，不都是直接给吗？”

云锦摇摇头，耐心解释：“免费的是施舍。只有用自己劳动换来的药，才有意义。而且，免费的，他们不会珍惜。今日拿了药，明日没了还会来要。可若是让他们做点事，哪怕只是扫扫地、搬搬货，他们心里也会觉得这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杨掌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才道：“小的明白了。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云锦又道：“还有一事。”她指着夏红对杨掌柜道，“杨叔，她叫夏红，我想让她留在店里，跟着大夫打打下手，学些简单的医术，熟悉那些草药。”

杨掌柜看了看夏红，有些为难：“小姐，若是让她熟悉草药，我可以让伙计带她。但若是学习医术……这个恐怕不容易。刘大夫的医术传男不传女，他未必会答应。”

云锦道：“不用收徒。让她打下手就行，刘大夫看诊时，让她在旁边帮忙记录，端茶倒水，整理药材。能学多少，看她自己的本事。”

杨掌柜依然犹豫，搓了搓手：“小姐，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刘大夫那人脾气倔，我怕……”

云锦也不勉强，站起身道：“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见刘大夫，我自己跟他说。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杨掌柜只得点头：“好吧。”

他带着云锦和夏红走到诊堂。

刘大夫正给一个病人把脉，见掌柜的带着人过来，也不抬头，只淡淡道：“稍等。”

云锦也不急，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等那病人走了，杨掌柜连忙上前，给刘大夫介绍：“刘大夫，这是咱们铺子的东家，云小姐。”又说明来意，“云小姐想把这丫头留在店里，跟着您学些简单的医术，熟悉熟悉草药。”

刘大夫抬起头，看了云锦一眼，又看了看夏红，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笔，摇头道：“掌柜的，兰老夫人当家做主时，也没勉强过老夫。东家就不必为难我了，老夫的医术，不传女子。”

云锦不慌不忙，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却认真：“刘大夫，女子为女子瞧病，不是更方便吗？有些女子的病症，你们男子并不方便诊治。若是铺子里有个女弟子，往后遇上女病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刘大夫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云锦继续道：“我不要您收徒，也不要您传她什么不传之秘。只让她在旁边打打下手，端茶倒水，整理药材。能学多少，看她自己的造化。您若觉得她碍事，随时可以让她走。”

刘大夫继续沉默了片刻，看了夏红一眼。

夏红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刘大夫，奴婢不怕苦不怕累，什么活都能干。您就留下我吧。”

刘大夫看着她，又看了看云锦，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留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夫不会刻意教她。她能学多少，看她自己的本事。”

云锦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刘大夫。”

夏红也连忙跟着行礼：“多谢刘大夫。”

云锦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方子，放在桌上，推到刘大夫面前：“这是调理妇人气血的方子，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刘大夫若觉得有用，尽管用。”

刘大夫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是一张配伍精妙的方子，比他见过的任何同类方子都要高明。他抬起头，看着云锦，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小姐这方子……”

云锦笑了笑：“刘大夫收下吧。往后夏红就拜托您了。”

刘大夫这才点点头，将方子小心收好，再看夏红时，目光也和善了许多。

云锦又交代了夏红几句，让她好好学，听刘大夫的话，便转身出了诊堂。

杨掌柜跟在后头，压低声音道：“小姐，您那方子……”

云锦摆摆手，淡淡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刘大夫收下夏红，比什么都值。”

杨掌柜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位年轻的小姐又高看了几分。

出了微草堂，云锦上了马车。

金婆婆靠在车壁上，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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