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换种身份
“见了就知道了。”兰英没有多言，拉着楚婉清往外走。
兰英的大儿媳陈瑜听说郑老夫人来了，也跟着凑了过来。兰英扫了她一眼，没吭声，这儿媳哪儿都好，就是爱凑热闹。
前几日自己装病，若不是让明月拦着，听说楚婉清来了，她怕是早就跑过来了。
二门外，郑老夫人的马车缓缓停下。
红柳上前打起车帘，郑老夫人扶着陈梦瑶的手下了车，身后跟着一个戴帷帽的少女。
楚婉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少女身上，心头莫名一紧，跳得厉害。
“老姐姐，可把你盼来了。”兰英笑着迎上去。
郑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笑道：“你相召，我岂有不来的道理？”
一行人说着话，往后院兰英的院子走去。
众人落座寒暄几句，兰英对陈瑜道：“郑老夫人晚上在府里用餐，你去安排一下。”
陈瑜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还想留下来探探究竟，陪着笑脸道：“母亲，我不如明月嬷嬷细心，要不还是让她安排吧？”
兰英瞪了她一眼：“怎么，你郑伯母还不配让你亲手安排一顿饭？”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陈瑜再不敢推辞，忙陪着笑起身：“哪能呢？郑伯母难得来一趟，我这就去安排，定让您和郑伯母满意。”
说罢，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等陈瑜走后，楚婉清看向那个戴帷帽的少女，轻声问道：“郑伯母，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家里哪位晚辈……？”
郑老夫人眼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这是我新认的干孙女，姓云，单名一个锦字。锦儿，来，见过云夫人。”
云锦摘下帷帽，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前盈盈一拜：“云锦见过云夫人。”
楚婉清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那天在华锦阁见到云锦时就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此时再看那眉眼，那神态，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极了年轻时的母亲！
“你……”楚婉清张了张嘴，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刚说……你叫什么？”
“云夫人，小女云锦。”云锦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迎上她的视线。
楚婉清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云锦，锦绣……
一个“锦”字，一个“绣”字，竟这般巧合？
难道……
她猛地转头看向兰英，声音带着颤音：“母亲……”
兰英点点头，眼中含着泪：“就是你想的那样。”
楚婉清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向云锦，一步一步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落下。
这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那个她怀胎十月生下，却从未见过、从未抱过、从未喂过一口奶的亲生骨肉？
“女儿……”她哽咽着，几乎不成声，“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云锦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底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开。
她轻轻握住楚婉清悬在半空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
“母亲。”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母亲”，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楚婉清积压了两日的泪闸。
她一把将云锦紧紧搂进怀里，放声痛哭：“我的孩子……我的女儿……是娘对不起你……娘让你受苦了……”
云锦被她抱得紧紧的，感受着那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头，鼻尖也酸得厉害。
她抬手轻轻拍着楚婉清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母亲，不哭了。我没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
她越这么说，楚婉清哭得越凶。
兰英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用帕子抹着眼角。
郑老夫人和陈梦瑶相视一眼，都默默地没有作声。
楚婉清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松开云锦，双手捧着她的脸，一寸一寸地仔细看着，仿佛要把这十五年的空白都填补回来。
“像，太像了……”她喃喃道，“像你外祖母年轻时，都怪我，竟没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换了，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太多苦……”
云锦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母亲不知情，怪不得您。”
“怎么能不怪？”楚婉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你在我肚子里待了十个月，我生了你，却没护住你。让你在外面颠沛流离，让那个孽种占了你的位置，享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这个当娘的，有什么用？”
云锦摇摇头，语气坚定：“母亲别这么说。若非他们处心积虑，您怎会被蒙在鼓里？错的是云鹤亭和柳氏，不是您。”
楚婉清听着她温言软语的安慰，心里又酸又暖。
这孩子受了这么多苦，不仅没有怨她，反倒处处为她着想，多好的孩子啊！
那个毒妇，凭什么换走她的女儿？
“锦儿，”她紧紧握着云锦的手，声音发颤，“跟娘回家！娘带你回云府，告诉所有人你才是云家的嫡女，让那个孽种滚出去！”
云锦还未开口，兰英先沉声道：“糊涂！”
楚婉清一愣：“母亲？”
“你现在带她回去，拿什么做证据？”兰英的脸色沉了下来，“云鹤亭和柳氏会认吗？他们只会反咬一口，说锦儿是骗子，说她想一步登天，故意混淆云府血脉！你的女儿就再也没有认回来的可能了！”
楚婉清瞬间哑口无言，是啊，她只想着认回女儿，却忘了她没有证据……
郑老夫人也点头道：“婉清啊，你母亲说得对。仅凭容貌相似这一点，不足以证明锦丫头是你的女儿，更不能证明云绣是他们偷梁换柱的外室女。他们若抵死不认，反倒会让锦儿陷入险境。”
楚婉清咬着唇，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看着亲生女儿就在眼前，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认回来，不能带她回家，不能弥补这十五年的亏欠，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云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道：“母亲，我和外祖母商议过了。眼下，我不能以您亲生骨肉的身份住进云府，但可以换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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