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云夫人，云小姐到
云锦隐约猜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老夫人请问，晚辈定知无不言。”
“我年轻的时候，有个手帕交，闺名叫兰英。”郑老太太缓缓开口，“就是如今的辅国将军府的老夫人。”
云锦的眼皮猛地一跳，果然……她们还是看出来了。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没有说话，只等着老太太继续说下去。
郑宏见状，已然明白了七八分，这姑娘寻亲的去处，定然就是辅国将军府。
他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楚断山将军是国之栋梁，戎马一生，镇守边关数十年，护得国泰民安。如今他年纪大了，一身旧伤缠身，前年才交了兵权，回京城任职。”
他看着云锦，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我与楚将军虽在朝堂上偶有争执，却私交不浅。你若是他的孙辈，按辈分，也该喊我一声‘郑爷爷’。只是不知道，你跟兰英……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番话既是交底，也是试探。
郑宏说得坦诚，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真切的探究。
云锦抬眼看向他，又看了看郑老太太，更看清了他们头上的好感度，65%和72%，确定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
而且老太太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关切，藏都藏不住。
心知他们已经猜到了，再隐瞒下去，反倒显得自己不够坦诚。
她定了定神，站起身，对着郑宏和郑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晚辈云锦，小白是化名，出自锦字，楚断山将军，应当是我的外祖父；兰英老夫人，是我的外祖母。”
“你是……”郑老太太猛地睁大了眼睛，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是婉清的女儿？！”
楚家只有楚婉清一个女儿，如果是外孙女，只能是她的孩子了。
她眼里满是震惊的看了眼郑宏，郑宏也难掩惊讶，没想到竟是楚断山的外孙女！
陈梦瑶在一旁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拉了拉云锦的衣袖：“小白……不对，云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云绣……？”
“对不起，梦瑶姐姐，没有跟你说实话。”云锦先向陈梦瑶郑重的道了歉，才看向郑宏夫妻，眼眶微微发红：“我也不知道我跟云绣是什么关系，但我娘确实是楚婉清，我出生时便被人抱走带到了清平县，直到前不久才有人告知我的身世，所以我才会来到京城。”
她没说自己是被渣爹云鹤亭亲自调换的，也没提云家和柳知雪的事，有些事，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宜贸然开口。
郑老太太定了定神，拉着云锦的手让她坐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可有证据能证明……”
云锦红着眼眶道：“老夫人，我不能证明，但我师傅说我是，他老人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
郑老太太想了想道：“孩子，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想回到怕是不容易啊。”
郑宏看着云锦泛红的眼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半晌才问道：“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云锦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郑宏：“我想先见见外祖母，相信她老人家会信我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出生不久便被抱走，这事绝非外人能轻易做到。我母亲身边一定有内应，即便我知道自己就是她的女儿，可我贸然找上门，别说认亲，怕是连门都未必能进，甚至可能……”
她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暗处或许有人不想让她认回云家，甚至可能对她下死手。
陈梦瑶听得心惊，攥紧了云锦的手，担心的看着她。
郑宏却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姑娘年纪轻轻，心思却这般缜密，知道审时度势，不莽撞行事，倒是难得。
他看向老妻，沉声道：“这样，你找个机会给兰英递个帖子，就说想约她出来吃茶说话，别在府里提这事，也别惊动府里其他人。”
郑老太太立刻点头：“对对，在外面见面最稳妥。若是她想认回锦丫头，那自然最好；若是……”
她看了眼云锦，安抚道，“若是不想认，也没关系，云丫头，以后就是我郑家的孙女！”
“说得是。”郑宏颔首，“我郑家还养的起一个孙女。”
云锦心里一暖，起身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多谢二老为晚辈周全，这份恩情，云锦没齿难忘。”
“傻孩子，谢什么。”郑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你是兰英的外孙女，也就是我的半个孙女，你还救了瑶儿，这缘分可不是一般的深。”
陈梦瑶也跟着点头：“就是！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了！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郑宏看了眼天色，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孩子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云锦和陈梦瑶一起告退。
回到听瑶轩，听竹早已备好了热水。
洗漱过后，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陈梦瑶很快就睡着了，云锦却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回忆着拓拔辉给她的资料。
资料里记载，楚婉清对云绣极为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在云绣出嫁时，嫁妆更是十里红妆，几乎将将军府为她准备的嫁妆都给了云绣。
不过资料里显示，楚婉清并非无脑之人，只能说前世的云鹤亭太会装，所以她直到临死前，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换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提前知道云绣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会做何反应。
次日一早，云锦跟陈梦瑶用了餐，王氏带着二人去街上逛。
毕竟是京城，虽然是冬季，但街上的人并不少。
云锦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青石板路上往来的马车轿子，还有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朱门粉墙，飞檐翘角，处处透着京城的繁华。
“第一次来京城吧？”王氏看出她的好奇，笑着介绍，“这条东大街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前面就是华锦阁，京中那些贵女就喜欢来这里购物。”
说话间，马车已到了华锦阁，几人下车进店。
店里果然热闹，三三两两的贵女聚在柜台前，拿着料子低声说笑。
云锦跟着王氏往里走，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绸缎，从流光溢彩的云锦到素雅的杭绸，应有尽有。
“锦丫头，你看看喜欢哪种？”王氏拉着她走到一处柜台前。
陈梦瑶拿起一匹烟霞色的妆花缎在云锦身上比量：“这颜色衬你！你看这绣的缠枝莲，针脚多细巧。”
说着又拉着她往里面的柜台走，“里面还有新到的苏绣料子，据说上面的花鸟会随着光线变颜色呢。”
云锦被她拽着往前走，指尖刚触到一匹月白色的软缎，就听见门口传来伙计殷勤的招呼声：“云夫人，云小姐，里面请！店里刚到了批上好的杭绸，二位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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