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天赋石里的残魂
第一轮筛选赛的尘埃刚刚落定，琴长老那曼妙的身影便再次翩然登上擂台，清越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恭喜诸位，成功通过第一轮筛选。接下来，进行第二轮——天赋测试。”
随着她的话语，广场中央的地面微微震动，一块通体漆黑、高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却刻满古老玄奥纹路的巨石，缓缓从地底升起，散发出一种沧桑而神秘的气息。
“此乃天赋石，”琴长老介绍道，“尔等依次上前，将双掌按于石上，全力注入自身灵力即可。天赋石会根据尔等根骨、悟性、灵力亲和度等综合潜质，激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光芒越多，代表天赋越高。本轮，取天赋前五十名者晋级。”
规则宣布完毕，测试正式开始。
百名弟子依序上前，神情或紧张，或期待。
最先测试的十几名弟子，将手掌按上天赋石后，石身嗡鸣，皆是激发出一道颇为明亮的黄色光柱，直冲丈许高的天空。
“一色天赋，黄光。”旁边有执事弟子高声唱喏。
接着，又有十几名弟子上前测试，结果开始出现分化。有人激发了两道光芒（如黄、蓝），有人激发了三道光芒（如黄、蓝、绿），引得周围阵阵低呼。
很快，轮到了备受瞩目的司徒登。他嘴角噙着一丝自信的弧度，步履从容地走到天赋石前，在全场目光聚焦下，缓缓将双掌按了上去。
体内化虚境初期的精纯灵力，如同江河奔涌，灌入石中。
“嗡——！”
天赋石猛然一震，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测试都璀璨夺目的光华！
赤、橙、黄、绿、青！整整五道颜色各异的光华冲天而起，交织缠绕，如同一条小小的彩虹，高达三丈，熠熠生辉！
“五色天赋！竟然是五色天赋！”
“天啊！不愧是司徒门主之子，五长老的高徒！”
“这等天赋，进入内门必定是核心弟子啊！”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惊叹声、羡慕声此起彼伏。观礼台上，图长老与何长老也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司徒殷与五长老更是相视一笑，脸上写满了得意与骄傲，目光不无挑衅地瞥向禄长老的方向。
紧接着测试的是熊昆，他深吸一口气，全力施为，天赋石亮起了赤、橙、黄、绿四道光芒。
“四色天赋！”执事唱喏。
熊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四色天赋，足以让他稳稳晋级，甚至在内门也能得到一定重视。
很快，轮到了项柱。禄长老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手心微微见汗。他虽然教导两人数年，但对他们的具体天赋层级，并无精确概念，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项柱面色平静，拖着瘸腿走上前，在无数道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按在了冰凉的石面上，灵力注入。
天赋石光华闪烁，赤、橙、黄、绿，四道光芒稳定地亮起，与熊昆一般无二。
“四色天赋。”
结果宣布，项柱默默退下，神色无喜无悲。这个成绩，算是中等，不好不坏。
“哼，瘸子倒是有几分狗屎运。”司徒殷那边传来毫不掩饰的讥讽。五长老也嗤笑一声，显然并未将项柱这四色天赋放在眼里。
终于，轮到了项天。
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年仅十余岁、却已历经磨难的少年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来自司徒殷一系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等着看笑话的期待。
项天深吸一口气，走到天赋石前。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石面之上，体内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平和而坚定地注入其中。
一息，两息，三息……
天赋石，毫无反应！一片沉寂！
“噗嗤……”
“哈哈，果然是个废物！”
“连一色天赋都没有？真是浪费大家时间！”
“我就说嘛，叛徒能有什么好天赋！”
司徒登、熊昆等人立刻开始讥讽起来。司徒殷和五长老也是满脸不屑之色。
禄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项柱也握紧了拳头。
可是这一切议论，对于此时的项天来说，却丝毫没有察觉。因为，就在项天的指尖触及到天赋测试石的刹那，他感到神识一阵剧烈恍惚，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
他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玄冰，头顶是铅灰色的苍穹，天地之间空无一物，只有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呼啸而过。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冷，而是直接钻进骨髓、冻结灵魂的冷。项天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手脚很快便失去知觉。他抱紧双臂，艰难地迈开步子，在冰面上摸索前行。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寒风如刃，刮在脸上生疼。他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他必须找到出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通体由玄冰雕琢而成，寒气比周围更盛数倍。项天踉跄着走近，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祭坛中央，五条粗壮的玄冰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紧紧锁住一个人形轮廓。
那人影似实似虚，半透明的身躯在冰光中微微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孔，眉眼间带着历经沧桑的沉静。他看着项天，目光穿透岁月，竟带着一丝欣慰。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空灵而虚弱。项天冻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睛望着他。
“我乃青岚宗的初代祖师，黄石道人。”那人影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当年我凭手中焚天剑，反抗仙魔两族的压迫，斩杀无数强敌，终被仙族算计，镇压于此冰封祭坛之下。如今只剩一道残魂，也马上就要消散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项天身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临死之前能遇到你，也算天意。孩子，我愿将毕生传承——焚天剑与烈焰剑法，赠予你。”
项天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祖师残魂身上缓缓飘出一团温润的光，如萤火般飞入他的眉心。光芒涌入识海的瞬间，大量信息如潮水般灌入，一切清晰如刻。
“焚天剑和烈焰剑法都藏在一处隐秘之地，有强大阵法守护。这是开启阵法大门的钥匙。”祖师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待你实力足够……去取吧……”
一道晶莹剔透的玉佩飘向项天，项天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仙魔是什么？他们为何压迫人族？祖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前辈——”
但残魂已经淡了。那苍老的面容在冰光中微笑了一下，随即化作无数光点，如雪花般飘散在风中。五条玄冰锁链哗啦啦坠地，祭坛开始崩塌。
项天感到神识猛地一阵恍惚，天旋地转，白光刺目。
项天仔细一看，自己依然站在天赋测试石前。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我做梦了吗？”
“可是不像啊，自己的识海中好像真的出现了一幅地图，难道是真的——”
项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识海深处，那团光安静地沉浮着。焚天剑、烈焰剑法，还有一块真实的玉佩……一切都不是梦。
项天的遐想被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打断了。
“喂！项天，你个叛徒，你就是一个没有丝毫天赋的废物，快滚下来吧。”
“是啊，叛徒，等着接受裁决吧。”
项天平静的看看周围谩骂他的人群，又看了看关切自己的师父禄长老和哥哥项柱，再次把手放在了天赋测试石上。
“这小子要干什么？他还不死心，还想再测一次。”
“废物就是废物，再测一百次也是废物。”
就在现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天赋石最底部，一丝微不可查的赤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火苗，悄然亮起！
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被触发！
橙色！
黄色！
绿色！
青色！
蓝色！
紫色！
一道接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亮度，自天赋石底部疯狂攀升、爆发！赤、橙、黄、绿、青、蓝、紫！整整七道绚丽无比的光华，如同七条咆哮的光龙，悍然冲破天际，光芒之盛，将整个演武场都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全场，死寂！
所有的哄笑、嘲讽，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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