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下一球，轮到谁开门？
第51分钟，诺坎普的草皮被踩得发亮。
马竞刚刚重新开球，巴萨已经压了上来。红蓝球衣像一张网，从前场一路推到德赫亚禁区前，连皮克都站到了中线附近。
德赫亚把球短传给戈丁，戈丁刚停住，佩德罗就扑了过来。
“左边没了！”
戈丁抬头，阿尔维斯已经封住西芒，哈维压住阿松桑，伊涅斯塔斜着身体，堵在雷耶斯回接的路上。
每一条线都被掐住。
场边，科斯塔已经脱掉训练背心，站在第四官员身旁。换人牌还没举起，可所有人都知道，阿圭罗的时间不多了。
阿圭罗站在前场，回头看了一眼。
白曜也正好抬眼。
没有手势。
没有喊声。
阿圭罗咬住牙，把脚步往越位线后退了半步。
弗兰看见这个动作，胸口起伏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白曜背身接到戈丁的传球。
布斯克茨立刻贴上来。
那一下很准，膝盖顶住白曜右腿外侧，身体压住他转身角度，手臂没有拉扯，却把空间挤得只剩半步。
“这次你没时间看。”
布斯克茨吐出一句西语，脚尖已经准备上抢。
白曜用后背倚住他，右脚踩住球，身体往左沉了一下。
布斯克茨没有动。
哈维从侧面收过来，封阿松桑。伊涅斯塔也没有被雷耶斯带走，反而横移半步，切断白曜往左路的斜传。
巴萨这次不是等他出球。
他们要把他钉死在中圈前。
“丢了就完了。”阿松桑咬着牙喊，“白，别玩！”
白曜脚底轻拉。
皮球从他身后被拖到右侧，贴着湿草滚出一掌距离。布斯克茨立刻伸脚，鞋钉擦过草皮，带起一串水花。
差一点。
白曜没有加速追球，只是右肩往后一顶，把布斯克茨顶得脚步乱了半拍。
马斯切拉诺看见球露出来，立刻压出。
阿根廷后卫的判断很狠。他不扑白曜的人，直接卡白曜可能直塞阿圭罗的直线。
皮克也往后撤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白曜的摆腿。
他们读过第一枪。
那就换枪口。
白曜右脚外脚背贴上皮球，没有大摆腿，只轻轻一搓。
皮球不是直着走。
它带着一点弧，贴着草皮绕过马斯切拉诺的脚尖，从他伸出的腿外侧滑过去，再往里一拐，钻向皮克身后。
诺坎普的声浪断了一瞬。
皮克脸色变了。
“身后！”
马斯切拉诺转身时，阿圭罗已经启动。
他不是从越位线前冲出去的。
他先退半步，再用错开的步点突然前插，身体像被绷紧的弓弦弹出去。皮克伸手想拽，指尖只扫到一片空气。
边裁的旗子没动。
“反越位！”章俊几乎从座位上站起来，“又是白曜！这脚外脚背地面弧线球，绕过了马斯切拉诺！”
郑化端着茶杯，杯盖磕在杯沿上，响得发干。
他张了张嘴。
没出声。
阿圭罗单刀赴会。
巴尔德斯弃门出击，双臂张开，身体压得很低。这一次他没有给远角太多空间，整个人像一堵墙，封住阿圭罗推射路线。
阿圭罗看了一眼门将。
第一脚触球稍稍往前。
第二步，他没有抽射，也没有推远角。
脚尖轻挑。
皮球从巴尔德斯头顶越过去。
很慢。
慢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它往上抬。
巴尔德斯回身扑了一下，手套在空中抓空。皮球坠下，擦着横梁下沿钻进球门。
2比2。
阿圭罗梅开二度。
诺坎普死了半秒。
下一刻，客队看台炸开。
“BAI！”
“KUN！”
“马竞！”
“i kun!!!!!”
两千名红白球迷把围巾甩到空中，喊声被九万人压着，却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
阿圭罗冲向场边，先朝梅西摊了摊手。
那表情很欠。
随后，他转身指向中圈附近的白曜，嗓子喊得发哑。
“这是我的中场！”
白曜没有跑过去。
他站在中圈，护腿板被草屑蹭脏，额角汗水顺着脸侧落到球衣领口。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阿圭罗，又往下压了压。
像在说，跑得还行。
阿圭罗看懂了，脸一下垮了。
弗兰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他夸你了。”
阿圭罗喘着气，瞪大眼，“这叫夸？”
弗兰拍了拍他后脑，“对白来说，已经是写情书了。”
阿圭罗：“……”
场边，西蒙尼一拳砸向空气，随后立刻转身冲第四官员点头。
换人牌举起。
10号下。
22号上。
阿圭罗看见牌子，笑容慢慢收住。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走向场边，诺坎普的嘘声和客队看台的掌声混在一起，乱得像整座球场都在喘。
西蒙尼张开手臂，狠狠抱了他一下。
“干得漂亮，混蛋。”
阿圭罗咧嘴，“我还能踢。”
西蒙尼把他推向替补席，“所以我才现在换你，免得你真以为自己能飞。”
科斯塔从旁边跑上来，和阿圭罗击掌。
阿圭罗却绕了一步，走到白曜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你来。”
白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坐稳，别在替补席越位。”
阿圭罗脚步一顿。
科斯塔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往前场跑。
直播间里，章俊的声音还没落下。
“白曜又一次在两人盯防下送出致命球！这种球不是数据能解释的，是阅读比赛，是在高速压迫里提前看见下一秒！”
郑化握着茶杯，手背绷紧。
弹幕已经疯了。
【这还不叫核心？】
【叛国贼也进不了国家队！】
【足协配吗？】
【他被无限期禁赛，你们现在装什么家长？】
【白曜这球喂到嘴边了，阿圭罗真没浪费！】
京城足协大楼里，刘主任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秘书小声问，“还刷国家培养吗？”
刘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屏幕里，白曜正弯腰整理球袜，像刚才那脚球只是一次普通传递。
刘主任把烟盒捏得变形。
“刷。”
“继续刷。”
秘书抿了抿嘴，转身出去。
诺坎普中圈，梅西已经抱着球走了回来。
阿圭罗刚坐上替补席，毛巾还没盖到肩上，就看见梅西把球放在中圈点。
梅西没有看他。
那双眼睛越过半座球场，落在白曜身上。
白曜抬头，右脚鞋钉轻轻压进草皮。
下一球，轮到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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