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锋线利刃出鞘，伯纳乌的半场寂静
皮球从伯纳乌灯光下坠落。
阿圭罗已经冲进皇马禁区，拉莫斯在身后疯狂回追，卡瓦略从另一侧斜着补位，卡西利亚斯弃门出击，手套张开，整个人像一道白色闸门压了出来。
白曜站在中圈偏右的位置，胸口还在起伏。
赫迪拉撞了过来，他没有躲，只用肩膀顶住那一下，眼睛仍盯着前方。
“跑。”白曜吐出一个字。
阿圭罗当然听不见。
可他像听见了。
皮球落到身前的瞬间，阿圭罗没有停死。他左脚外侧轻轻一卸，球顺着草皮往前滚了半步，刚好避开拉莫斯从侧后方伸出的脚。
卡西利亚斯扑出来的角度很刁。
他没有贸然倒地，而是压低重心，等阿圭罗第二下触球。
这是圣卡西。
这种门将不会轻易被骗。
阿圭罗却在那一瞬间笑了一下。
“来啊。”
他脚腕一抖。
没有爆射。
没有挑射。
右脚内侧轻轻推了一下远角。
卡西利亚斯的身体已经往近角压去，手臂下意识反抽，可球贴着草皮，从他手套尖前滑过，钻向远门柱。
唰！
球网猛地一颤。
1比1！
伯纳乌的声浪像被人一刀切断。
前一秒还在怒吼的白色看台，大片大片停住，很多人张着嘴，围巾举在半空，连嘘声都忘了补上。
客队看台炸了。
几千名马竞球迷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红白围巾疯狂甩动，声音撞在伯纳乌的顶棚上，又反弹回来。
“白！”
“库恩！”
“马竞！马竞！”
阿圭罗冲到角旗区，又突然刹住。
他转身，指着白曜，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回跑。
“你他妈的！”
白曜刚把赫迪拉顶开半步，阿圭罗已经冲到面前，直接跳到他背上，双臂勒住他的肩膀，晃得他差点往前栽。
“你他妈这脚传球是开了天眼吗！太骚了！我跑到一半都以为你被阿隆索堵死了！”
白曜被他压得膝盖一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免得这货真把自己当马骑。
“我说过，顶着熊也能把球给你。”
阿圭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趴在他背上朝皇马看台挥拳。
“听见没！熊也挡不住！”
赫迪拉站在几米外，脸色发黑。
阿隆索低头看了眼草皮上那道传球轨迹，舌尖顶了顶腮帮，没有说话。
佩佩从广告牌旁边爬起来，肩膀上沾着草屑。他看向白曜的眼神，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戏弄。
那是被耍过之后的火。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抬手把大衣领口往上拉了拉，转头看向助教，语速很快。
“下半场，不能让他这样拿球。”
助教低声问：“赫迪拉已经贴得够紧了。”
穆里尼奥冷冷扫了他一眼。
“够紧？刚才那球从哪里飞出来的？从我们胸口飞出来的吗？”
助教闭嘴。
另一侧，西蒙尼两拳攥紧，狠狠往下砸了一下。
“漂亮！”
博格斯低头看记录板，笔尖在纸上划出很深的一道。
“高压双人夹击，摆脱后直接致命传球。样本价值爆表。”
西蒙尼转过头，咧出一个凶狠的笑。
“别写得像病历，要写出战争大片的恢弘。”
VIP包厢里，博斯克缓缓放下笔，白了西蒙尼一眼：迭戈，笔给你，你来写。
而他手上的记录本上，“抗压出球”那一栏，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很重的“S”。
旁边的工作人员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道：“先生，只是一脚传球，会不会评价太高了？”
博斯克把笔帽扣上，目光仍落在球场中央。
“你看见的是一脚传球，我看见的是三个人围杀之后，他还知道哪里能杀人。”
工作人员不敢再插话。
博斯克又翻开一页，在白曜名字后面补了一行。
绞杀中寻找变奏。
比赛重新开始后，皇马明显压得更凶。
白曜刚靠近中路，赫迪拉便贴上来，手臂卡住他的腰。阿隆索也不再给他舒服接球的正面角度，宁可放科克横传，也要先掐住白曜抬头那一下。
阿圭罗跑过白曜身边，压着嗓子笑。
“他们怕了。”
白曜把护腿板往下按了按。
“你别越位。”
阿圭罗脸上的笑僵住，像被人突然塞了一口没熟的土豆。
“你这时候能不能说点鼓舞士气的话？”
白曜看着皇马后防线。
“那你跑快点。”
阿圭罗：“……”
弗兰从旁边经过，拍了拍阿圭罗的肩。
“他已经很温柔了。”
半场剩下的时间，皇马仍有两次远射，一次被德赫亚扑住，一次擦着横梁飞出。
马竞也借着白曜那脚长传，胆子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科克开始敢向前接球，加西亚的对抗也更狠，戈丁在禁区里一次次把本泽马往外顶。
哨声响起。
上半场结束。
双方球员往通道走，伯纳乌看台重新响起嘘声，可那嘘声里已经多了急躁。
阿圭罗走在白曜旁边，还在比划刚才那脚球。
“你知道吗？球落下来时，卡西看我的表情像在说，小子你完了。结果我轻轻一推，他就没了。”
白曜侧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我下半场不给你传。”
阿圭罗立刻收声，两秒后又憋不住。
“我可以小声说吗？”
白曜：“不可以。”
客队更衣室的门关上，外面的噪声被隔开一半。
西蒙尼没有立刻说战术。他先走到白曜面前，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一下不重，却让白曜肋侧疼得跳了一下。
西蒙尼盯着他。
“干得漂亮。”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阿圭罗带头鼓掌，科克跟着拍，连加西亚也抬手拍了两下，声音沉得像敲铁。
西蒙尼抬手压下掌声。
“别高兴太早。下半场他们会想方设法废了你。”
白曜坐在长凳上，慢慢解开鞋带，让右脚踝透了口气。
那点熟悉的酸痛，正在皮肤下面醒过来。
西蒙尼俯身看他。
“你能撑满九十分钟吗？”
白曜抬头，汗从下巴滴到地板上。
“问他们能不能撑住我吧。”
……
主队更衣室里，战术板砰的一声砸在墙上，磁扣散了一地。
穆里尼奥站在所有皇马球员面前，脸色阴沉。
“下半场，如果他再拿球，连人带球给我留在草皮上！”
赫迪拉低着头，咬紧牙关。
佩佩弯腰捡起一颗磁扣，捏在掌心里。
啪。
磁扣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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