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最令人胆寒的刀尖。
白曜看着他。
“你要是踢出去了，就没有第六个球了。”
戈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瓦伦西亚那场还疯。
阿圭罗站在长椅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往自己头上浇，嘴里嗷嗷叫，水花溅了加西亚一脸。
加西亚骂了两句，但也没真生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顺手把毛巾甩回阿圭罗身上。
“你这蠢货再敢往我身上乱浇，老子明天就把你的洗发水跟脱毛膏悄悄换掉，让你变成南美秃头怪！”
阿圭罗根本不怕，站在长椅上晃着肩膀，像个刚从儿童乐园冲出来的疯子。
“哈哈，南美秃头怪也比你那脚跟便秘一样的软脚虾回传要性感一万倍！赶紧洗洗你身上的泥巴吧！”
旁边几个人顿时笑成一片。
弗兰坐在角落换鞋，老头子表情依旧很平淡，但今天换鞋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像是在慢慢回味什么。他把鞋带抽出来，又重新穿了一遍，低头时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白曜独自坐到了自己的更衣柜前。
喧闹声在他身后翻涌，矿泉水瓶滚过地面，撞到柜脚，发出空响。
他闭上眼，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弹了出来。
国王杯强队对攻战，宿主数据结算中……
一球三助攻。
关键传球五次。
传球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
跑动距离十一点九公里。
有效回防七次。
成功过人三次。
综合评价：S级。
系统评语：在绝对高强度的攻防对局中，宿主完成了从组织、防守到终结的全维度参与。触球前预判稳定化进度显著提升，体能90实战效能确认。
白曜看着那个S级的评价，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他把面板关掉，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趴着一堆未读消息。
拉伊奥拉发了三条。第一条是比赛开始前发的：“赢。像个暴君一样把他们的草皮给生吃下去。”
第二条是进球后发的：“干得漂亮小子！继续，我要看到看台上的巴斯克人捂着脸哭泣。”
第三条是终场后发的：“我的天，一球三助！明天各路豪门带着支票的报价绝对会把老子的手机彻底炸毁。安心睡觉吧，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白曜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两秒，几乎能想象到那个胖子叼着雪茄宰人的样子。
他没回，直接往下翻。
妈妈发了一条语音。
他没有在更衣室里打开，只是看着那个未播放的小图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等回酒店再听。
更衣室外的媒体区已经挤满了人。
《马卡报》的记者举着录音笔，拼命往里面探头。
伊莎贝拉·洛佩兹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叠纸，上面全是她在比赛中速记的笔记。纸角被她攥得有些皱，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刚刚亲眼看见一条新闻从草皮上长出来。
西蒙尼先出来做了发布会。
他坐在那张塑料椅子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白曜的。
“西蒙尼先生，白今晚一球三助攻，你如何评价他的表现？”
西蒙尼盯着那个记者，沉默了两秒。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把战术板上的精巧折刀，能偶尔出其不意地帮球队偷赢下一脚球而已。”
“但今晚的结局你们都看见了，这小子彻头彻尾地变了。他扛着刀，硬生生帮这支球队赢下了一场见血的残酷战争。”
“而且你们别忘了，这可是在圣马梅斯，全西甲最难啃的骨头。”
伊莎贝拉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您的意思是，这是否意味着这位夏国少年已经真正成为马竞中场不可替代的绝对核心？”
西蒙尼霸气地站起来，一把拿走了桌上的矿泉水瓶。
“毫无疑问，他不仅已经是了，而且必将成为全西甲最令人胆寒的刀尖。”
说完走了。
发布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快门声和议论声一起炸开。
发布会结束后，伊莎贝拉在通道里拦住了最后离开的白曜。
“白，打扰一下，我必须要问你一个极其好奇的问题可以吗？”
白曜背着包，脚步没停。
“赶紧问吧，大巴车还在等我。”
“最后那脚宛如上帝亲吻过的任意球绝杀，你赛前偷偷加练过很多次对吗？”
白曜想了想。
“嗯，确实试着练过一下。”
“为了应付今晚这种可怕的高压死局，练了几百次还是上千次？”
白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嗯，好美。
“一次。”
伊莎贝拉愣住了。
白曜已经走远了。
他没有说谎。训练场上那一脚命中角旗杆，确实只踢了一次。
因为一次就够了。
那天晚上，国内的体育论坛和社交平台彻夜沸腾。
“白曜国王杯一球三助”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位。
比赛集锦被剪了无数个版本。
那脚任意球的弧线被单独截出来，反复播放。有人给它配了特效，有人给它加了慢动作分析，有人把它和小贝的圆月弯刀放在一起对比。
论坛里最火的一条帖子标题是：
“白曜在圣马梅斯踢出了全欧洲最恐怖的圆月弯刀，请问那帮吃海参的足协大老爷现在装死装得还舒坦吗？”
底下的评论已经盖到了一千多层。
“一球三助的球王级表演啊兄弟们！对手可是巴斯克雄狮毕尔巴鄂！这含金量简直就是对着国内某些黑幕疯狂抽耳光！”
“李钢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人呢？别怂啊！想看他在镜头前解释一下，当初把这等天才踢出国奥大名单时，脑子里塞的到底是海参还是下水道泔水。”
“看着吧，足协那帮肥猪肯定如坐针毡了。你们敢不敢打赌，只要天一亮，绝对会有个腆着大肚腩的虚伪高管疯狂给白曜打电话求原谅。”
“建议足协那帮老爷就别浪费钱申请新号码了，干脆连夜排队开个全国直播，在镜头前一人吃十吨生海参磕头谢罪吧！”
“楼上说得对！别扯那些假惺惺的新号码没信号的借口了，先把那套臭名昭著的海参训练法给全国球迷一五一十解释明白吧，丢人显眼的东西！”
同一个深夜。
国内某栋办公楼的某间屋子里，灯还亮着。
有人坐在电脑前面，把白曜国王杯的集锦暂停在了那脚任意球的画面上。
皮球正好绕过人墙，弧线还没有落下，定格在半空。
屏幕的光打在那个人的脸上。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几截烟头，旁边的茶水早已经凉透。
他盯着画面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该死的，这小子现在搞出这种全欧洲瞩目的逆天动静，看来是真的没法再继续装死当看不见了。”
球队大巴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往回开。
白曜靠在座位上，耳机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他刚刚在洗手间里把妈妈的那条语音听了。
语音不长。
“儿子，你爸今晚看球的时候把茶杯都摔了。他说你那个弧线球，比谁踢的都漂亮。他让我别告诉你他哭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他哭了。”
“他个老头子又不敢痛痛快快哭出大声。手里抓着块破毛巾死死把嘴巴给捂住，肩膀一抽一抽的，对门邻居还以为是哪里窜出来一只半夜发春惨叫的野猫呢。”
白曜把耳机摘下来。
车窗上映出他的脸，夜色把他的表情遮住了一半。
大巴继续在夜色里往前跑。窗外的灯光一排排地往后退。
白曜刚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
国内的区号。
白曜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接。
屏幕灭了。
十秒后，又亮了。
同一个号码。
白曜按掉。
又过了十秒。
第三次。
还是那个号码。
阿圭罗在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手机连续的震动声给彻底吵醒了，十分暴躁地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活见鬼……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这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隔空催命呢是吧？”
白曜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屏幕，一连三次的来电记录排成了一列。
国内。
陌生号码。
凌晨一点半。
一连像疯狗一样打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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