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1章 在自圆其说

伍国栋见王凤霞回房间，知道她生气了，虽然，也觉得她很没理由，还是跟了进来，王凤霞却没理他，换了睡衣上床睡。伍国栋说，你这是何必呢？平白无故地吃什么干醋呢？他想在床边坐下来，王凤霞却用脚蹬他，说，你去客厅跟你儿子聊天吧！别来烦我。

伍国栋“嘿嘿”笑，说：“唐浩华叫我问你好呢！”

王凤霞问：“你还想说什么？”

伍国栋说：“他还叫你有时间去深圳玩几天。”

王凤霞说：“不去。那地方我不去。”

伍国栋说：“你不会也生唐浩华的气吧？”

王凤霞说：“我谁的气都不生。”

客厅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小军冲凉回来了，便听到开电视机的声音。伍国栋走过去问，你还不睡？小军说，我看看电话就睡。说着，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伍国栋回来顺手把房门关上，就把客厅那边的光线关住了，房间里只有床头灯弱弱的光。再回到床上，王凤霞背对着他。

伍国栋说：“我有话问你。”

王凤霞没理他。

伍国栋说：“你真觉得，小军是给他在国外的朋友调查房地产市场吗？”

王凤霞说：“还会是谁？”

伍国栋说：“我还不知道。但应该是东江市的人。”

王凤霞说：“你太敏感了吧？”

伍国栋说：“他一直没提过这事。他回来的时候，并没说过有朋友委托他回来调查国内的房地产市场。今天，他谈起这事，我感觉得到，他在自圆其说，担心我们问下去。”

王凤霞说：“你是说，在为东江市的房地产老板做事。”

伍国栋说：“并不是做事，而是一种别有用心，更想把小军拉下水。房地产老板总千方百计拉拢政府的人，我担心，他们不能直接入手，盯上了小军。”

他从后面抱着她，贴紧她，让她感觉到他有多需要她。她说，我不稀罕！他就抚摸她，嘴也没停，说这些天，他都跟谁接触？你没问他吗？王凤霞说，我不是没问，他不告诉我。很多事他都不跟我说。伍国栋说，你的工作没做到家吧？王凤霞说，你别总怪我好不好？我问过魏卓文，魏卓文说，这些天，他们都在一起。伍国栋说，上班的时间，魏卓文不可能总陪着他。王凤霞拿开他的手说，你去问他吧！然而，她没舍不得真正拿开他的手。

她说：“你没关门。”

他说：“关了。”

她说：“没锁上。”

他说：“你还担心小军会开门进来？”

王凤霞心里还是不踏实。以前，想在家里怎么样都行，可以穿着睡衣到处走，甚至可以不睡衣服跑出客厅喝水。有几次，王凤霞忘了小军在家，差点穿着透明的睡衣就出来了。那以后，每天洗澡她总要把胸罩和衣服拿进卫生间，提醒自己必须穿戴整齐。如今，小军就在客厅，还有电视声隐约传进来，王凤霞便总觉得随时会发生什么状况。她说，你还是去把门锁上吧！话音未落，他已经摸索着闯进来了。

她有些虚假地说：“你好讨厌！”

伍国栋说：“我知道你更讨厌我冷落你。”

她说：“以后，不准你再去见那女人。”

伍国栋说：“不见就不见。”

她说：“你当然答应了。这时候，你什么都答应，完事了，又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伍国栋说：“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她说：“是我对自己没信心好不好？”

伍国栋笑了笑，翻身上来，她很想畅快地叫，却不得不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伍国栋问，你是不是太多虑了？屋里的声音根本传得出来。王凤霞还是不能完全放松，始终放不开，始终抑制住自己。伍国栋不可能不知道她的不尽兴，想他们是随意惯了，放肆惯了，突然多了一个人，心里便不踏实，不敢尽情发挥。他说，小军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王凤霞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他一直住在这里我也没意见。

或是没有太消耗，第二天，他们很早就醒了，小军还在睡觉，伍国栋便去敲他的房门。他要问清楚他到底帮谁搞市场调查，现在不问，要到下午下班才能见面。

小军在房间里问：“什么事？”

伍国栋扭了一下门把，门并没锁，就推门进去了。

小军不无责怪地说：“这才几点啊！”

伍国栋说：“我有事要问你，你到底在帮谁搞市场调查？”

小军说：“我不是说过了吗？帮我国外的朋友。”

伍国栋说：“你以前怎么没说？你怎么不在南山市搞，跑到东江市来搞？”

小军说：“你就是为这个，一大早叫醒我啊！”

伍国栋说：“你说老实话，应该不是国外的朋友叫你搞的吧？”

小军说：“我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伍国栋说：“我不希望你跟东江市的房地产老板搞在一起。他们说是叫你帮忙，但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种形式达到某种目的。”

小军说：“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他们接触的，就算我想要跟他们交往，也未必有那机会。我真是帮国外的朋友！本来，他也没想要我帮这个忙，前几天，他给我电话，知道我在东江市，才说要我帮忙的。他好象就是想来东江市搞房地产投资。”

小军说得很完满，伍国栋找不到半点破绽，但心里还是将信将疑，回市政府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打电话给魏卓文，问他最近小军都跟什么人接触？他搞那个市场调查，都与那些房地产老板打过交道？魏卓文跟了伍国栋那么久，马上就知道伍国栋的担心了。

他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不知道伍国栋从小军那问到了什么？如果，自己话多，有可能会说出某种牛头不对马嘴的破绽，因此，他不能说得太详细。

伍国栋说：“他对东江市一点不熟，如果，不是你带他去，他怎么会认识房地产老板呢？”

魏卓文也机灵，一下子抓住了伍国栋的把柄，说：“是你要我协助他搞那个市场调查，我才介绍了两个房地产老板给他认识，还带他去建设局了解过一些情况，建设局那边有没有介绍其他老板给他？他又跟那些老板接触过？我就不知道了。”

伍国栋很不得要领。按魏卓文的说法，小军是定好课题，魏卓文才介入的，也就是说，如果，小军是为某一个东江市房地产老板搞市场调查，那只能是在魏卓文介入之前就认识的。这似乎不可能。

由此推断，还真有点像小军说的那样，他帮的是国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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