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 说客纷纷登场
常委纪委书记、常委组织部长也有当市委副书记的愿意，形式却有别于宣传部长和秘书长。他们通过省里的人向伍国栋透露消息，试探伍国栋的态度。伍国栋当然还是给人一路绿灯的感觉。于是，两人才找上门来，大谈自己将如何拥护伍书记。
这四人中，也有想要向伍国栋意思意思的，然而，想到当初那个倒霉蛋局长进贡伍国栋成了东江市买官的典型，便心有余悸。虽然，知道伍国栋对他们不可能像对那倒霉蛋局长那样公布于众，但省委征求他意见时，他一个不高兴，把这事向上级反映，你纵使后台再硬，也上不了位。
潜规则大家都清楚，也在暗中运作，运作得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运作得对方反感，摆上桌面，就是件大事，可以耽误你美好前程的大事。
有人就找到魏卓文打探伍书记都有什么爱好？喜欢字画吗？喜欢古藏吗？魏卓文说，伍书记唯一的爱好就是游泳。打探消息的人就莫名其妙地看着魏卓文，想你魏卓文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不明白？爱好游泳算什么事？难道要下面人送个游泳池给他？也有人通过老婆找到王凤霞问家常，了解他们这些年在青山市过的日子，都说他们过得太清贫，说你们到了东江市，不能再那么清贫，在你们现在再奢侈，也属保持艰苦奋斗的范畴。
王凤霞话里有话说，她和伍国栋都喜欢过清贫的日子，现在讲低炭讲原生态，清贫的日子就是低炭就是原生态能延年益寿。人家说，中国人总是不在乎自己，却注重子孙后代，听说伍国栋的儿子在国外读书，开支一定很大吧？负担一定很重吧？又说，你女儿才三岁啊！以后读书，工作等等，父母不能不考虑，要为他们打好基础。你们不是没有这个条件，不能让他们过那种普通人的生活。王凤霞很不耐烦，又不能把人家的好心顶回去，就说，我和伍国栋都太自私，从不考虑孩子的问题。他就是想一心扑在工作上，才把儿子弄到国外去的。她说，值得安慰的是，他儿子也还争气，念大学一直都有奖学金。她说，她比伍国栋更甚，从不关心女儿，女儿都上幼儿园了，她与女儿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半年。现在，女儿认外父外婆，也不认他们父母。
最后，王凤霞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和伍国栋受党教育多年，把生命都交给党了！”
似乎没空子钻，有的人渐渐又觉得不踏实了，想你与伍国栋没有特殊交往，他真就会提拔你吗？他们便猜测，伍国栋可能会跟谁有特殊交往？想来想去，倒觉得伍国栋与洪常委、冯玉如的关系特殊，想他们当初被伍国栋器重似乎还真没付出什么代价，只是在后来的工作中，做了一些事。比如洪常委打假球，把交通局那几个人抓起来。比如冯玉如进驻香港老板企业，搞得有声有色。
这么想，又想起伍国栋送自己出门时说的话，“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便想，这伍国栋还真是傻得个把生命完全交给党的人。现在，不是没有把生命交给党的人，但怎么也没你交得那么完全彻底！
还不仅是东江市的人想当市委副书记，省城也有人想当，有几个其他市的人也想当。跟伍国栋熟的，就直接跑到东江市来找伍国栋谈，不怎么熟的，就像纪委书记、组织部长那样托人试探伍国栋的态度。委托的人有省厅的厅长，也有省委省政府的领导。
汪卫国就打过电话给伍国栋。自从枝子出事后，他对伍国栋就很有成见，也曾想通过假烟事件报复伍国栋，但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当觉得某一个人可以帮自己的话，再大的恩怨也马上“淡忘”了。
他说，你一个人呆在东江市，很应该找一个靠得住的人帮帮你。开始，我以为，你会从什么地方调个自己人去当常务副市长，没想到，你却在本地提拔。本地提拔不是不好，但毕竟还是差那么一点，他们对你怎么也不会尽心尽力。
他说，这次，你们那个市委副书记自杀了，空出位置，你不会还提拔本地人吧？我给你个建议，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提拔本地人了，原因有两点，一是东江市人会看不起你，认为你伍国栋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身边一个自己人也没有。二是他们会认为，跟你伍国栋没前途，有机会也不会想到自己人，不提拔自己人，以后在东江市谁还会为你冲杀专心为你做事？
他说，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在省厅当副厅长，跟我很有些交情，像你一样，也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很有能力，也希望去地方工作。第一，希望在地方锻炼自己证明自己，第二，在地方的发展空间也相对大一些，特别是省厅下去的领导干部，相对地方提拔上来的，能力水平都要高。现在，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在地方担任过领导职务的，想要进省领导班子，几乎不可能。
汪卫国说：“我想让他跟你伍国栋干一段时间，有机会，再回来当厅长，或者，直接就在东江市提拔。”
伍国栋笑着说：“汪副省长推荐的人一定没有错。”
汪卫国担心伍国栋这是推辞之言，说：“也不能这么说。更主要还是看你合适不合适？毕竟是去跟你搭档。”
伍国栋还是表现得很真心，说：“哪天，我去省里办事，你介绍我们认识吧！”
汪卫国说：“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来省城见他？应该要他去东江市见你。我叫他明天就去东江市。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你对他有什么要求？完全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伍国栋说：“好吧！我在东江市等他。”
汪卫国说：“这事就靠你了。”
伍国栋说：“那里，那里。我算得了什么？提拔市委副书记，我哪做得了主？主要还要靠你副省长。在省里，还要靠你副省长打招呼。我没意见，就要他了，听你副省长的。”
汪卫国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你伍国栋还是很讲感情的一个人。”
伍国栋说：“我对你一直都非常敬重！”
或许，汪卫国也意识到，彼此之间的恩怨都与枝子有关，不是为了枝子，他和伍国栋根本没有利害冲突，于是便有一种一笑泯恩仇的释怀。
王凤霞说：“你就这么随意？就这么一个个给予承诺？好像一点不担心无法兑现，他们对你有看法？包括那些省厅厅长、省委常委、副省长。那时候，你只讨好了一个，得罪了全部，看你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伍国栋问：“你说，我能怎么样？我能回绝他们吗？我回绝他们，他们当场就会破口大骂，而且，对我以后开展工作也不利。”
王凤霞说：“真够为难你的。”
伍国栋说：“以前，以为官当得越大越轻松。那时是没有坐到那位置。现在才明白，多大的官都有烦恼，市委书记有市委书记的烦恼，省委书记有省委书记的烦恼。”
王凤霞笑着说：“你别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我心里清楚，你心里已经有底了，已经有谁也不会得罪的办法了。”
伍国栋也笑了起来，想自己真是一点瞒不了王凤霞，尾巴一翘，她就知道他拉屎还是拉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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