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身兼两职
他们是在一家大排档吃的晚饭。别人到海边来吃的都是海鲜，虾蟹鱼贝类，又是炒又是蒸又是白灼，摆满一桌还放不下。他们吃的却是干货，蒸三干，包括蒸鱼干蒸虾干蒸尤鱼干，一样样都是很有嚼头的，似乎觉得这样才能吃出海的味道。算得上海鲜的却是游客都嫌吃得麻烦不喜欢点的皇冠螺。正是皇冠螺最肥美的季节，一瓣瓣螺比大拇指还大，比吃虾蟹鱼贝类还鲜嫩。他们点了一大盘，其他点的菜还没上来时，就坐在那里慢慢剥着吃，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吃了晚饭，天黑了下来，便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沙滩上散步。表姐妹俩都穿得松宽，海风吹来，身上的衣服便像旗样飘扬。因为是晚上，光线模糊，远处看不清这沙滩上走的人，伍国栋便放心地一手搂着一个，感受着表姐的性感厚实，何小雯的苗条纤细。
王凤霞问：“何小雯的事你真的不管吗？那里虽然离市区近，但只是一个村委会的学校。”
她在南山市分管过教育，知道村委会的学校是什么状况，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老师往往要兼顾几个年级的课程，而且，那些农民子弟也不是那么听话，家长也不是那么讲道理，只要怠慢了他们的孩子就会找上门来跟你理论，说是理论却粗暴得更像上门闹事。何小雯这种孱弱样，还不欺负得她魂飞胆散？
何小雯说：“也没那么恐怖的，你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她说，那边流动人口多，村委会学校的规模也不小，大多是外地工的子弟，本地人有钱，成绩好坏都让孩子去读名校。虽然那些外地工的子弟也算农民子弟，但他们的父母毕竟在企业打工多年，多少也受了城里人感染。
她说，他们从自身的体验更能体会到学知识的重要性，更希望自己的孩子通过学习改变现状，不要自己的孩子将来像自己一样只能干体力活，因此，盼孩子成材的心情更热切，对老师也更尊重。
伍国栋便笑着对王凤霞说：“你的那些想法都是旧观念。切合南山市的实际，却与东江市大相径庭。”
他说，什么叫实事求是？这就是实事求是，何小雯都能实事求是了，你却不能。王凤霞突然说，你能不能让我去那边的教育部门工作？伍国栋问，你想当教育局长？何小雯却有些兴高采烈，说，为什么不可以？我觉得倒挺好的。我又可以在表姐手下工作了。伍国栋问，你就那么愿意让她管你？在家里管，在单位上班也管！何小雯说，反正我被她管惯了，不让她管心里不舒服。伍国栋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那想到，何小雯却叫了起来？
伍国栋左右张望，见四周并没有人，便说：“至于吗？”
何小雯说：“你拍痛我了。”
伍国栋说：“我一点也没用力。”
王凤霞撇了何小雯一眼，也觉得伍国栋再怎么用力，也不会痛得她这么“哇哇”叫，便说：“耍娇也耍得那么假！”
何小雯说：“白天的时候，被你推那一下，屁股摔痛了。”
王凤霞说：“有那么严重吗？有那么严重，你还能走路？怎么不见你一瘸一瘸的？”
何小雯就不说话了。暗中，伍国栋把她搂紧了一点，像是表示歉意，又像是多给她一些关怀。王凤霞又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你认为我干不来吗？伍国栋笑了笑说，不是你干不干得来，应该是那个位置不会空着。那么重要的位置怎么能空着？你总不能要我把人家挪开把位置让给你吧！王凤霞说，你不一定就当一把手吧？”伍国栋愣了一下，问，你降低条件了？王凤霞笑着说，你不是说要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吗？伍国栋说，我担心，连副局长的位置都满了。王凤霞便叹了一口气。
何小雯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伍国栋说：“我就是想办法把别人挪开，你表姐也不会的。”
何小雯问：“为什么？”
王凤霞说：“还用问为什么吗？就算是为了有利于工作把别人挪开，我顶上了，人家也会说那是存心为我安排的。”
伍国栋说：“还是不要向组织提出要求吧！由组织自然安排。”
王凤霞说：“又没见你那么严格要求自己。”
伍国栋问：“我怎么了？”
王凤霞说：“你自己还不清楚？每次一有机会，你不争取吗？怎么不见你安心地等组织安排？如果，听从组织安排，今天你连市长都当不上。”
伍国栋笑着说：“能争取当然要争取。但是，你那却不叫争取，人家干得好好的把人家挪开，应该是强人所难吧？”
王凤霞突然双眼一亮，问：“如果不是强人所难，你一定会帮我争取的是不是？”
伍国栋问：“你冒出什么鬼点子了？”
王凤霞推了他一把，就把伍国栋和何小雯推前了半步。她说，那才不叫鬼点子？应该叫充分利用资源。她说，不用说，你也知道，教育局长应该还兼着一个党委书记的头衔。正常情况下，部门单位的一把手都身兼两职，又是局长又是着党委或党组书记，但特殊情况下，也会把这两个职务分开由两人担任。我刚调到青山市的时候，不就担任文联的党组书记吗？东江市为什么就不可以特事特办？让我当教育局的党委书记？她说，我在青山市怎么说也是一把手，到东江市当教育局长党委书记也属正处，却是二把手，也算是降了啊！
王凤霞说：“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我是拿定主意了。我不要你帮忙，我自己向组织提，组织上总会考虑我的意见的。”
伍国栋说：“这可是你说的，你向组织争取我没有意见，但我不会出面管你这事。”
王凤霞笑着说：“只要你不出面反对就行。”
伍国栋明白了什么，摇着头说：“你还说这不是鬼点子？我不反对，还不等于默认了？那时候，说是考虑你的意见，其实，更像是考虑我的意见。”
何小雯说：“你就让别人当是你的意见呗。表姐这要求也不高，她还降了呢！”
她在帮表姐说话，却没想到王凤霞不买她的帐。王凤霞说，以后，我们谈这种事，你不要插嘴？让你听让你知道已经破例了。何小雯说，我可是帮你说好话。王凤霞说，我不用你帮我说好话。伍国栋轻轻掐了她一把，想叫她别说了。她却也像何小雯那样叫了起来。
伍国栋问：“你又怎么了？”
王凤霞说：“你手重了。”
伍国栋说：“有吗？”
王凤霞说：“你自己不觉。”
她摸着自己的屁股，白天让树藤绊的那一跤摔得不轻，屁股一直隐隐痛。何小雯看了王凤霞一眼，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对伍国栋说，你怎么那么流氓？不是打人家屁股就是掐。伍国栋笑了笑，说，我怎么对你们都应该不算流氓吧？何小雯脸就红了，说，越说越流氓了，懒得理你。
王凤霞说：“我们回去吧！”
也不知为什么？觉得这句话太多误会，又补充道，我累了，不想再散步了，想早点睡了。她的确累了，从青山市回来就没少干体力活。到海边来，虽没再跟伍国栋纠缠，但跟何小雯闹得也够累人的，在那防风林里，在海浴场泼水闹，现在又散步走了那么远。
往回走的路上，王凤霞便懒洋洋地靠在伍国栋身上，三人就改变了姿势，由伍国栋搂着王凤霞，何小雯却主动搀着他的手臂。快到住的旅馆，伍国栋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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