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围绕一个中心
太阳还没有沉入海底，但已经不那么烤晒了。王凤霞问伍国栋，你怎么那么快就上来了。伍国栋笑笑说，我要不上来，你们可能就打起来了。王凤霞说，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打起来。何小雯偷偷撇了撇嘴。王凤霞看见了，问，你撇什么嘴？何小雯说，没有啊！王凤霞说，我最烦你就是做了事不认，明明撇了嘴也不承认。何小雯说，你要我说啊？要我说为什么撇嘴啊？王凤霞反而觉得自己理亏了，刚才自己那么凶的扑过去，那么用力地推她，如果，她不服气反抗，两人说不定还真打起来了。
她说：“当时不是以为你骗我吗？”
何小雯说：“应该是你自己摔痛了，没地方出气，找我出气吧！”
王凤霞说：“我就是找你出气了怎么样？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不是一直动不动就找你出气吗？这么多年了，我习惯了，一天不找你出出气心里就不舒服。”
何小雯说：“换了别人早还手了。”
王凤霞说：“换了别人，我也不会那么对人家。”
何小雯说：“你就会欺负我。”
王凤霞说：“我欺负习惯了。”
何小雯说：“懒得理你。”
王凤霞说：“不理我也要欺负你，只要我想的时候。”
伍国栋插话说，你们还去不去游泳了？王凤霞看着海浴场，说，不游了，人那么多。何小雯说，你不游在上面看包，我和表姐夫去游。王凤霞却不愿意，说，要看让他看。他不是已经游过了吗？说着，先扭着硕大的臀向规定的海浴区走去，何小雯急走几步跟了上去。
伍国栋看着表姐妹俩的背影，心里想，这对表姐妹总时时刻刻显现出一强一弱，王凤霞的丰盈，何小雯的纤细。单独看何小雯似乎要比王凤霞高，但两人在一起，倒是王凤霞还高一点。她们的相处也总显现出王凤霞的强势，何小雯也会有反扑，力量非常有限，即使王凤霞很无理，何小雯也能忍声吞气，本来，以为矛盾会愈演愈烈，还为她们担心，无缘无故地，两人又和解了。
他想，这表姐妹似乎天生就是要成为这么一个共同体，围绕一个中心，一会儿吵，一会儿和好。对于他这个中心，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她们会吵到什么程度，即使吵闹得再凶，她们也能维系好彼此间的亲情。渐渐地，不仅表姐妹俩形成了一种习惯，就是伍国栋似乎也习惯了表姐妹俩这种交往。他是很愿意这种生活就这么持续下去的。
他问自己，可以吗？可以一直保持这种关系直到变老？
他对自己说，为什么不可以？表姐妹俩不闹矛盾，这种关系就能一直保持下去，而表姐妹俩的这种天生的合拍也注定了她们不会闹什么矛盾。
海浴场里的人很多，然而，伍国栋还是能分辨出她们。她们也像伍国栋一样无法游得畅快，一会儿游，一会儿停，又是王凤霞先挑起争端，用海水泼何小雯，何小雯也泼她，泼着泼着，何小雯就不泼了，看似她泼不过王凤霞，其实，是被她的强势压住了。论水性，何小雯比王凤霞好许多，在水里玩耍不可能抵不过王凤霞。
何小雯先上来了，说，这里只是那些不会游泳的人玩耍的地方。王凤霞也随着过来，说，早说你了，早说这里不能游泳了，要能游他会那么快上来？两人披上浴巾，叫伍国栋去车上拿更换衣服。在海里游泳不同在河里，海水是咸的，总要冲洗干净才能穿衣服。
海浴场不远有一个淡水浴室，墻是白的，红红的字很大。
洗淡水的人很多，何小雯纤细，左钻右钻抢到了前面，王凤霞规规矩矩进了浴室，小隔间已经被占满了，再犹豫了一下，各个小隔间的门前都站了排队的人，想要排队，轮到自己也不知要等多久，就敲敲何小雯那隔间的门，何小雯在里面说，有人。王凤霞在外面说，我知道有人。何小雯听出了她的声音，问，你没占到地方吗？王凤霞说，你开开门。何小雯侧身开了一道缝，她便挤了进去。
何小雯问：“你怎么进来了？”
王凤霞说：“我不进来还在外面排队啊！”
说着，站花洒喷头的水柱下，让水从头往下冲。她抹了一把脸，回头见何小雯畏畏缩缩站在那里，说你就站着吧！等我洗好了你再洗。何小雯这才知道自己多心了，想也不知光着身子在表姐面前多少回了，她哪还会有戏笑的兴致。
王凤霞说：“帮我把洗头水拿过来。”
何小雯忙把洗头水递给她。王凤霞弯腰低头往头上倒，却怎么也倒不出来。何小雯笑着说，还没拎开盖呢！王凤霞这才摸索着拎盖。何小雯说，我帮你吧！拿过洗头水拎开盖，就往她头上倒。王凤霞挠着头搓洗着发，离开水柱，说，你洗吧！这样应该看不见你了吧？何小雯便钻进水柱里，开始是背对着她的，洗着洗着也面对着她了。何小雯也洗头，也让水从头往下冲。王凤霞头一扬，把发甩到后面，抬着头说，让我洗一洗，洗发水流进眼睛里了。何小雯就移开，让她洗干净手，捧着水洗脸上的泡沫。
王凤霞问：“你的眼睛没事了吧？”
何小雯说：“没事了。”
王凤霞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何小雯说：“我知道。”
王凤霞见她去拿洗头水，就说：“我给你倒吧？”
何小雯说：“不用。”
王凤霞说：“我还不愿意呢！”
何小雯却把洗发水递给她。王凤霞一边倒着洗发水，一边说。刚才的话说到一半，还没说完呢！何小雯说，那你说呗！以前，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事了？王凤霞说，我不是说这个事，我是说你心态变的事。何小雯说，先说说你们的事。王凤霞说，我不想说了。何小雯说，我想听。王凤霞说，你想听我就说啊！何小雯说，你不说，我去问他。王凤霞说，他会告诉你？打死他都不会告诉你。何小雯说，那你说啊！王凤霞说，说了羡慕死你！何小雯说，不一定吧！王凤霞说，肯定。他肯定不会那么对你。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洗头，先是王凤霞把头洗干净了，把发缠在头顶上，就站在花洒喷头下洗身子。
她说，他就是在这里向我求婚的！
她说，当时，他“扑咚”一声跪下去，把我吓了一跳！
她说，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每一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笑。
何小雯说：“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求婚吗？不就是叫你嫁给她吗？你激动还来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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