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各守各地盘
王凤霞却在伍国栋身边坐了下来。她问，怎么会发生那么样的事呢？伍国栋说，为了钱，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什么事不敢干？她说，林县的人就一点没察觉？伍国栋说，你是不知道，那假烟厂很隐蔽，地底中都挖空了。那个木材加工厂离县城又远，平时少人去，如果，制冰/毒都没人知道。她说，上面怎么就知道了？伍国栋笑了笑，说，纸总是包不住火的。他说，只要有假烟在市面销售，就会有人投诉，就会有人查，查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一层层往下追，我们是当局者迷，还蒙在鼓里，人家已经乘胜追击直捣黄健壮龙了。
王凤霞问：“有人牵扯进去吗？”
伍国栋说：“应该没有。”
他说，这种事，谁敢沾边？这可不比平时分管一项工程，最长也就三五年，偷偷摸摸捞点好处，工程完工了，事情似乎也过去了。
他说，这造假烟是不败露一天都不会停下来的。有钱赚，钱赚得顺手，老板的贪欲就越发膨胀，怎么也不会半途洗手不干。
他说，再说了，干这种事，老板是有备而来的，一般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也不用求人帮疏通各种渠道，所以，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
王凤霞问：“就一点影响也没有吗？”
伍国栋说：“影响不是没有，做做工作吧！”
他没谈具体细节，如果谈汪卫国布的圈套挖的陷阱，王凤霞必然就会提到枝子，必然就会牵扯出更多话题，而且是被王凤霞指责痛斥的话题。
伍国栋说：“明天我要去趟省城，专门为这事。”
说着，他便打电话给青山市委常委公安局长。林县犒劳省行动组的晚饭他也参加了。当时，伍国栋就跟他约好明天去省城。伍国栋在电话里问，跟省公安厅联系上了吗？公安局长说，联系上了，正准备给你电话呢！他说，已经谈好了，由一位副厅长接待我们。伍国栋说，最好能见见常委公安厅长。公安局长说，我也把你的意思转告他们了。伍国栋想清楚了，他要争取以公安厅的名义在报纸上发表郝丽英那篇稿。公安厅长是省委常委，如果，以他们的名义发出那篇稿，汪卫国是无权干涉的，只是省委常委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毕竟，人家也不认识你伍国栋。
放下电话，王凤霞问：“网民这边你就不担心了？黎钢事件还没完，又来了个假烟事件，网民会不会把这两件事炒在一起？”
伍国栋说：“这似乎连不到一块吧？”
王凤霞说：“怎么连不到一块？至少可以证明你无能啊！你管辖下的青山市一下子发生这么两件事，不是说明你无能吗？”
伍国栋笑了笑说：“青山市范围那么大，事情那么多，发生几件这样的事，说不正常，也可以说不正常，但说正常，也算正常。”
他说，我想过了，只要这两件事与政府无关联，政府的人没有牵扯进去，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王凤霞说：“你别骗人了，你要不紧张，本来今天是去见石和平的，却不见也要赶回来处理。你要不紧张，会那么快就与省公安厅约好了，还要去见常委公安厅长？”
伍国栋笑着说：“这不是对自己要求太高吗？不是不只满意于及格，而更想争取一百分吗？”
王凤霞说：“就知道你官瘾大，死盯着书记那个位。”
伍国栋说：“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没有谁不眼馋的，换了你，我想，也一样会想尽办法。”
王凤霞说：“那倒未必。”
伍国栋说：“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官瘾！”
王凤霞说：“我有什么官瘾？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当官，是糊里糊涂被人推上去的。”
伍国栋说：“开始，可能没什么官瘾，但你做着做着就来官瘾了。”
他说，你在南山市当副市长的时候，没有官瘾吗？
他说，你调去江边市，成天那么紧张，总想干出几件大事，而且不要我求老江书记，不就是想证明你自己不是花瓶有能力吗？
他说，到了青山市，你不是也在努力地表现自己，先是在处理老肖和富财的问题上，绞尽脑汁，后又在筹备场馆建设中兢兢业业，这不都是想要证明自己可以胜任各项工作，有实力坐稳文联主席这个位置吗？
王凤霞说：“那时候确实有官瘾，或者说，是不想辜负组织上的期望。渐渐地，在你的光芒照射下，这种欲望越来越淡了，反倒觉得，不能两个人都往前冲，不能两个人都忙工作上的事，总得留一个人在后面，留一个人有时间忙家里的事。”
伍国栋说：“家里那点家务事，有何小雯就够了，不用你们两个人忙。”
王凤霞翻了他一眼。
伍国栋很有些无赖地“嘿嘿”笑。现在，他越来越大胆地在王凤霞面前提起何小雯了，总会不失时机地把何小雯拉进他们这个家庭。
王凤霞冲着在卫生间里的何小雯喊，你在干什么？何小雯说，洗衣服。王凤霞说，有人表扬你呢！你也不出来听一听。何小雯走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说，表扬我干什么？她对伍国栋说，你可不要乱表扬我。以前，我们学校只要有人被评上先进受表扬，就会有好多人讽刺。王凤霞说，美得你，我会妒嫉你？何小雯说，你不是讽刺我了吗？王凤霞说，只有你听了他的表扬才会高兴成那个样。何小雯说，我有高兴吗？我不是很谦虚地叫他不要表扬我吗？
王凤霞见她两手沾满肥皂泡沫，问：“你用手洗衣服啊？”
何小雯说：“内衣内裤用手洗才干净。”
王凤霞说：“没见你这样的，洗衣机都信不过。”
何小雯说：“才没有你这样的呢！什么衣服都往洗衣服里塞。洗衣机很伤衣服的，有些衣服应该用手洗。”
伍国栋便在一边笑。
王凤霞问：“你笑什么？”
伍国栋说：“你根本就没有做家务活的耐心和细心。”
王凤霞说：“懒得理你们，我上二楼了。”
说着，她站起来，看了伍国栋一眼，回二楼了。伍国栋跟了上去，问，没有不高兴吧？王凤霞说，为什么不高兴？伍国栋说，当何小雯的面说了你几句。王凤霞说，早习惯了。伍国栋笑了起来，说，真习惯还是假习惯？王凤霞说，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让自己习惯好。
何小雯在下面冲着伍国栋叫，你还不快点洗澡，还不把换洗的衣服换下来，我好一起洗了。伍国栋说，我这就洗。这么说，就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卧室里走。浴室在卧室里，伍国栋把衣服脱了，就叫王凤霞拿到下面给何小雯洗。王凤霞说，你倒好，要两个人侍候。伍国栋看着王凤霞抱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出去的背影，心里想，侍候得还没到位吧？
王凤霞下到一楼，把伍国栋的衣服往洗衣机里塞，何小雯便在一边叫，你干什么？你怎么也不翻翻他的口袋？说不定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呢！她说，你放洗衣机盖上吧！这些事不要你干。
王凤霞说：“我还懒得干呢！”
何小雯为了缓和气氛，冲着她笑，说：“你再去洗一回吧！去跟他洗鸳鸯浴。”
王凤霞瞪了她一眼，说：“你要洗，你上去洗。”
何小雯说：“我才不去你们上面呢！”
王凤霞允许何小雯进这家门后，她就没在二楼与伍国栋有过亲热的举动。她们似乎都在遵守某一个不成文规定，表姐妹俩各呆各地盘，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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