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所谓的人证

枝子说：“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和小山子是儿时的朋友，今天见面，和他谈起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告诉我，说他喜欢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却玩失踪。我很好奇，多问了几句，偏偏那么巧，我也认识。所以，就想证实一下，何小雯跟伍市长有没有那种关系？如果，何小雯是清白的，我觉得，应该成人之美，告诉小山子上哪可以找到何小雯。”

郝丽英横了梁明山一眼，说：“何小雯并不喜欢他。其实，一开始我也和他说清楚了，我把何小雯介绍给他，只是做做戏，只是想骗王主席，让王主席把何小雯调到青山市来。”

枝子说：“一开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现在也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以后，何小雯现在不喜欢小山子，不等于以后就不喜欢，或许，以后她会喜欢呢？这是给小山子一个机会，也是给何小雯一个机会。如果，何小雯与伍市长有那种关系，做为朋友，我倒不希望他陷得太深。”

郝丽英发现枝子虽然很随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如果，说何小雯和伍国栋没有关系，梁明山就会给何小雯带去许多麻烦。这种麻烦，是很可怕的。何小雯告诉过她，梁明山曾威胁过她，还差点对她动手动脚。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去见何小雯呢？但不让他去见何小雯，不是又说明，何小雯和伍国栋有那么一层关系吗？

她左右为难，说：“你让我想一想。”

郝丽英要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这时候，枝子对郝丽英又有了一种看法。她发现，郝丽英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表面看，她随随便便，但一问到关键处，她就闪开了，或不正面答，或拖延时间。想当初，调查组的人都不能从她嘴里挖到有价值的东西，很显然，她心里是有一条很清晰的底线，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郝丽英说：“我不想让梁明山见何小雯是另有原因的。”

枝子问：“什么原因？”

她心里明白，郝丽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但她还是要问下去。

郝丽英说：“我不方便说。”

枝子却前往逼了一步，说：“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但是，只要不是因为伍市长的原因，我觉得，完全可以告诉小山子，在哪里可以找到何小雯。”

郝丽英急了，说：“我希望你能尊重何小雯，希望你能为何小雯着想。”

枝子突然意识到郝丽英是不会在梁明山面前说实话的，就说：“小山子，你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和她谈一谈。”

梁明山坐着不动，问：“为什么要我回避？”

枝子说：“因为，有些话她不想当你的面说。”

梁明山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枝子说：“你问她。”

梁明山还是坐着不动，刚才，他们还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此时，枝子却想把他甩了。他意识到，枝子不再那个跳橡皮筋的小姑娘了，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编造了那么多谎言，想从郝丽英嘴里套出实情，所以，也可以想象得到，她也会这么对付他梁明山。

枝子问：“难道要赶你才走吗？”

梁明山说：“你就是赶，我也不走！”

枝子又问：“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帮你吗？”

梁明山说：“现在，还不知道谁在帮谁呢！”

枝子说：“如果，你真要这样，我告诉你，你也别想要我告诉你，去哪能找到何小雯。”

梁明山说：“我不在乎这些。”

枝子倒吸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她知道，和梁明山吵下去，只会在郝丽英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脸上马上又堆起了笑容，说：“小山子，你听姐的，姐这是为你好。你在这里，郝丽英什么都不会说的。”

梁明山还是非常不愿意。

枝子说：“你要想找到何小雯，就应该听我的话。”

梁明山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枝子说，他就是这牛脾气，就是不知道人家为他好。她对郝丽英说，可以告诉我了吧？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吧？

郝丽英说：“你不能告诉他，去哪能找到何小雯。”

她说，何小雯告诉我，他曾经威胁过她，曾经想强/奸她。如果，他再找到何小雯，肯定还会干那种傻事。其实，这不仅是为何小雯好，也是为他好。

枝子笑了笑，说：“你还是没有说实话。”

她说，他威胁何小雯什么？他为什么强/奸何小雯？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犯罪。他敢那么干，我想，完全是因为何小雯心虚，因为何小雯和伍国栋在那种关系，所以心虚，他才得寸进尺的。

她说，你心里非常清楚，何小雯和伍国栋真有那种事，你想保护何小雯，因为你们是好姐妹，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并没有保护她的可能，如果，你什么也不说，我就不能保证我不会告诉梁明山，去哪找何小雯了。

她直视着郝丽英。

郝丽英不由打了个冷颤，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那么简单，想枝子非要知道伍国栋与何小雯是否有瓜葛，并不只是为了梁明山，应该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想做掉伍市长吗？她与伍市长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不得考虑取舍了，不得不考虑，是应该承认伍国栋和何小雯的事，还是让她告诉梁明山上哪去找何小雯？无法两全的时候，就只能取其之一了。

郝丽英当然知道她应该怎么取舍？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她想，目前的状况下，只能让何小雯小心了，只能告诫何小雯再不能心虚，不管梁明山怎么胁迫她，都不能承认与伍国栋有任何瓜葛。

直到后来，郝丽英和梁明山都不知道，在他们到来前，有一支录音笔把他们的对话都录了下来。但是，录下来的话里，却没有一句是枝子希望录下所谓的人证，能够帮到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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