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我能理解你

王凤霞推开门，人却站在外面，递给他一条湿毛巾，让他捂着鼻子和嘴，喘气时，不至于让蒸汽灼烫了。

伍国栋说：“把门关上。”

王凤霞说：“就让它开着吧！”

她不放心他呆在蒸汽室里，开着那么一道缝，总不至于密封得缺氧，伍国栋便从开着的门缝往外看，可以看见王凤霞弯腰试了试浴缸水里的温度，然后，直起腰，甩着手里的水，朝这边看了一眼，可能不放心，又走过来问，你没事吧？伍国栋回答她，我能有什么事？

王凤霞说：“你还是出来泡热水吧！不要蒸太久了。”

说着，就把蒸汽关了，打蒸汽室的门，拉他起来。伍国栋问，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发现，我并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官。王凤霞说，你是不是好人？是不是好官？不是你自己评价的，要让别人来评价。

她说：“我倒觉得，你是个好人，不是好人，我会选择你吗？我选择你，就说明，我认为你是个好人。至于你是不是好官？就不是由我来评价了，就目前为止，你应该还算是好官，不管省里怎么看待选举的结果，但是，我认为，大家能选就说明，大家是认可你的。”

伍国栋泡在热水里，想如果，她知道你又背叛了她，还会这么评价你吗？还会说你是一个好人吗？他轻轻地摇头，想你伍国栋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每次干了对不起她的事，总会后悔，总要她原谅你，但是，你还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痛。

王凤霞问：“你在想什么？”

伍国栋说：“想自己罪孽深重！”

王凤霞说：“说来听听。”

伍国栋当然不会向王凤霞坦白与何小雯的事，就是喝醉了，也不会说。他只是说，我想去干一件事，以前没有干过的事。我知道，你一定会反对我，因为干了这件事，我就不再是现在的伍国栋了，就是被人戳脊梁的伍国栋了。

王凤霞问：“既然知道我会反对，知道会被人戳脊梁，你为什么还要去干？”

伍国栋说：“我是不干不行啊！所以，我觉得自己不是好人，更不是一个好官。”

王凤霞问：“是黄健壮怂恿的吗？”

伍国栋摇摇头，说：“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他建议我，最后还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不决定，他再怎么建议也没有用。”

王凤霞问：“可以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吗？”

伍国栋没有回答她，却问道：“你觉得唐浩华对我怎么样？对我们怎么样？”

王凤霞说：“还用我说吗？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唐浩华有恩于你，没有唐浩华，就没有你今天。”

她说，这事与唐浩华有关？

她说，黄健壮说了唐浩华的坏话吗？说他会借这次事件，干出对你不利的事吗？你应该不会相信吧？黄健壮毕竟是局外人，怎么也没你更了解唐浩华是怎么对你的。黄健壮的一些话，可能对别人来说很有道理，但绝对不适合唐浩华。

她说，这次，就算唐浩华做出什么不利于你的事，那也是出于无奈，你也不应该有二话。

伍国栋说：“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唐浩华就算离开青山市，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毕竟，这种事故，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然而，我要离开青山市，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所以，我想，明天飞去京城，想方设法，让自己留在青山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这么做，就等于要把唐浩华挤出青山市。当然，我很不想这么做，但我没有选择！”

这就是竞争的无奈，竞争的残酷。

以前，伍国栋和唐浩华不在一个档次，总是唐浩华帮助他扶持他，然后，他便用一种下级的方式感激他，回报他。现在，他们已经处于相同的层次，便避免不了竞争，避免不了残酷。

这个晚上，伍国栋就是在这种道义和私欲中挣扎，他对黄健壮说，自己不是好人，不是好官，列举了种种劣迹，就是渴望自己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不是好官，就是渴望自己狠下心来，去当小人。

他说：“我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王凤霞却说：“我可以理解，如果，还有其他办法，你是不会做出这个选择的。”

伍国栋就久久地看着她。

王凤霞说：“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有多难，知道你做出这个选择有多不容易。我应该理解你。谁不理解你，我都应该理解你。谁叫我是你老婆？谁叫我是最希望你好的人？虽然，我也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

她说，有时候，我们不能不为自己着想，如果有可能，我们当然会选择一个两全的办法，当无法两全，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选择有利于自己的办法呢？

她说，你说得对，唐浩华有他的能耐，离开大市，他不是又来到青山市吗？离开青山市，他还会东山再起。相比之下，你为什么不可以争取自己留在青山市呢？

伍国栋动情地说：“你真好！”

王凤霞是靠在浴缸边，和他说话的，没想到，他会伸手来揽住自己的腰，就说你把我弄湿了。伍国栋说，你也进来，一起洗吧！她却想拒绝他，说他喝了那么多酒，还是睡醒再说吧！伍国栋却缠了上来，抱着她的豚，把脑袋埋在她的小腹间。这时候，他很感慨，想这表姐妹差别怎么会那么大？一个苗条，一个丰盈；一个光洁如雪，一毛不长，一个却草丛浓密，茂盛如春。

王凤霞抱住他的脑袋，有点站不住了，扭动着身子，叫他不要太温柔，她受不了他的温柔，她需要狠，只要对她狠，她便能体会到，他是世上对她最好的男人！他是世上最强大的男人！

她说，她喜欢他给予的万箭穿心！

第二天，天一亮，伍国栋就醒了。下床时，不想惊动王凤霞，她却像在说梦话，这就赶去京城吗？什么时候回来？伍国栋说，如果顺利，晚上就能回来。他当然要快去快回，但也要有所准备。

他说：“如果，我赶不回来，你帮我向唐浩华请假。”

王凤霞说：“会的，我会给你找一个很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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