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他毕竟是外人

唐浩华说：“他们对那边人生地不熟，不是想要尽快就能尽快的。”

他说，这样吧！我打个电话给那个市的书记，让他派人协助一下。唐浩华在地级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呆了那么些年，与珠三角地区各市的书记都有交情。他这一出面，事情自然好办得多了。

唐浩华问：“如果，一点问题也查不到，你还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伍国栋老实承认，说：“一点办法也没有。”

唐浩华说：“怎么会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就指望这外调？这外调八字还没一撇，你就指望它来改变原来的方案？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伍国栋说：“当时情况紧急，企业的员工逼得紧，甄总又在一边搧阴风点鬼火地逼我表态，我不得不答应他们。”

唐浩华说：“你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集体上访了，怎么会不懂得如何应付呢？越是紧急的时候，越是不能明确答复他们。”

伍国栋说：“我这是做戏给甄总他们看，如果，我不明确答复，他们反而会怀疑我是不是站在他们那边了。”

他说的是实话，甄总组织这场集体上访是给你伍国栋下决定的一个借口，让你那决定下得好好看看，没人责怪。你怎么就能模棱两可，不明确表态呢？

唐浩华说：“现在，你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伍国栋笑着说：“所以，我才要你的支持啊！”

唐浩华说：“好像是我主动提出要支持你的吧？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却没有电话给我。”

伍国栋感觉到唐浩华的不高兴了，想唐浩华一直都这么相信自己，这会儿，说这番话，显然是有点不信任了。他并没想得太多，只是认为，这种状况下，一点应对的办法也没有，的确会让人起疑心。

他说：“我会尽量拖，拖到外调那边出结果。”

唐浩华说：“那边的结果不是你所想像的呢？你怎么办？”

伍国栋笑了笑，说：“你把我撤了，另外换个人负责这项工作，我以前说的话，表的态就无效了。”

唐浩华说：“你这是要我耍赖！”

伍国栋说：“这总比按他们的方案改制好吧！”

唐浩华骂了一句，你这狗东西！但心里的疑虑一下子都消散了，这也可以是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吧！他说，你可别想推卸责任，这事，我谁都不信，就信你！

他想，难道撤了你，让岑秘书长负责？

这时候，石才富和甄总也在商量企业怎么尽快按他们的方案实施。唐浩华已经口头同意，剩下的事就是如何完善程序具体操作了。

石才富说，今晚，你们加加班，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整理好。最好，动员工作组的同志也一起加班。这样，可以让他们在召开会议前就知道，你们修改方案的内容，这样，可以节省审核时间。

石才富说，明天，组织召开一个企业班子领导成员和工作组全体成员参加的会议，通报今天集体上访的情况，以及伍国栋答应企业们的讲话精神，然后，再传达唐浩华和我支持改制方案的意见。

石才富说，即时，要求企业和工作组双方代表在方案上签字，要求伍国栋也在方案上签字。只要这字一签，企业改制就纳入了我们的轨道，那时，谁想要改变也不可能了。

甄总说：“你是不是再找伍国栋谈一谈。我担心，他会找什么借口，更改明天的会期，且不知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石才富说：“你对他还是不放心？”

甄总说：“他毕竟是外人啊！已经是最后一击了，你要不出面，我怕罩不住他，你要出面，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石才富想了想，说：“也好！”

他说，明天，我亲自参加会议。企业改制是大事，何况，是青山市最大的国有企业，何况，又是青山市第一家国有企业改制，亲自参加这个会议，也不为过。

他说，明天就由我来通报集体上访的事，向大家传达唐浩华的指示精神。

甄总笑了起来，说：“有你参加，那规格就不一样了，伍国栋想改期也不行了，你又可以要他当场把字签。”

石才富说：“他不签不行。这是态度问题，是他是否执行市委市政府决定，是否执行我和唐浩华决定的态度问题。”

伍国栋接到会议通知时，心里跳了一下，想他们的行动真够快的。甄总说，这是石才富的决定。他说，领导头脑一发热，什么决定也做得出来，说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让企业员工知道青山市委市政府对企业改制的高度重视，让企业员工知道唐浩华和他石才富高度关注员工的心声。甄总诉苦似地说：“我也愿意明天就召开那个会啊！那么一大堆事，今晚就是赶通宵，也未必赶得过来。”

伍国栋说：“你就不能提出你的难处？”

甄总说：“不是不想提，但不敢提。你伍常务在我的员工面前把胸脯拍的那么响，我怎么好不执行呢？石才富把我臭骂了一顿，我怎么好再提条件呢？”

伍国栋很清楚，自己不参加这个会是不行了。很清楚，无论如何，明天一早，外调那边绝对不会传来好消息。

他能往后拖吗？

显然也不可能，石才富亲自参加的会议，你伍国栋有什么理由改期？你伍国栋忙，石才富不比你忙吗？他觉得，唯一可以拖延的地方，就是拖延签字的时间。你总不可能逼我当场签字吧？我总要拿回来看清楚看仔细，而且，有些专业性的问题，还要找人解释弄清楚吧？

他想，这个理由，拖个三几天，应该不难。

然而，石才富的电话马上就打进来了。他说，伍常务吗？接到会议通知了吗？他说，事先没跟你商量，是觉得这事唐浩华也同意了，立即贯彻落实唐浩华的指示精神，是平复企业员工最好的方法。他们再集体上访，影响就更大了，就是那些媒体记者不兴风作浪，你我都会有麻烦。他说，我有这样一个想法，在明天的那个会议上，你代表市委市政府做个姿态，企业和工作组代表都在那个方案上签字后，你也签字同意实施。

伍国栋心里跳了一下，问：“这不合适吧？”

石才富说：“没什么不合适的！唐浩华已经把大方向定了，我们执行就是了，具体怎么执行？当然是搞得越有声势越好。当然，你在会议上把字签了，还不能说明什么？那只是做个样子让大家看看。我不是还没最后签吗？如果有什么不妥，不是还有回旋余地吗？我们还可以慢慢研究核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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