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方道：“您别太着急，没生命危险，现在正在医疗室处理伤口。”
姜宁的双眼被泪水糊住：“我现在过去！”
这里没有出租车，网上叫车要等十多分钟，她连一秒钟也等不了，拼命往好打车的大路跑。
两分钟后听到汽车引擎声，回头看有一辆黑色迈巴赫从球场的方向开过来，顾不上那么多，拦了过去。
不要命的拦在路中间，人家想不停都不行。
司机急刹后降下车窗，冲她大骂。
“你找死啊！”
姜宁知道谁才是主人，看向后排的年轻男人祈求：“对不起，我现在有急事打不到车，能不能送我一段？”
男人年轻英俊，掀起眼皮撩了她一眼：“这样的搭讪方式很老套，还很危险。”
唇边带着讥讽。
姜宁眼圈红红的，眼泪一直就没止住，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叫网约车等待派单的界面：“真不是搭讪，我家里人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过去，求求你了。”
男人身体欠了欠，看了看她满脸的泪痕和焦急的神色，又靠近一些看了看她的手机。
“真要用车？去云山疗养院？”
姜宁重重地点头。
男人倒不墨迹：“上来。”
姜宁慌不迭地拉开车门坐进去，连声道谢：“谢谢你，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但我可以支付车费。”
坐迈巴赫的男人，不会缺钱，但她不能因为这样就心安理得的让别人白白载她。
男人勾唇：“好呀。”
他点开了自己的收款码。
姜宁立马就扫了：“这个距离打专车的话一般在七八十。”
她输入密码的手一直在止不住地发抖：“一百可以吗？”
男人笑意更浓：“挺大方的，可以。”
付了钱，姜宁没再说话，端端正正地坐着，心急如焚。
男人姿态肆意地靠在座椅里打量着她：“你刚在野地喂蚊子了？”
姜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蚊子包。
“不是。”
男人自以为是地猜测起来：“这附近只有球场，你连个车都没有，这样子不像是来打球的，难道是来找工作的？”
姜宁没心思说自己的事，但坐了人家的车，不搭理人家说不过去，含糊“嗯”了一声。
男人：“面试成功了吗？”
姜宁摇头。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形象不错，一看就招有钱的老板喜欢，我和里面的人熟，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姜宁眉头拧了拧，觉得这人有些轻浮：“不用了，我现在没时间去上班了。”
男人“哦”了一声，“忘了，你急吼吼的去疗养院，应该是那边出状况了，确实没时间上班。”
他没再搭话。
姜宁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的视线跟着看向屏幕：老公。
萧渡的电话。
姜宁连忙接起来：“老公。”
从她确定要和萧渡假扮夫妻那刻起，萧渡就痛失本名，在她嘴里只剩“老公”这个称呼。
萧渡声音温和：“去悼念过了吗？”
姜宁：“嗯，后天下葬，我参加完葬礼再回去。”
萧渡：“你爸没为难你吧？”
姜宁：“没有，他不在家。”
萧渡皱着眉：“你好像很紧张，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一问，姜宁眼底再次有了湿意：“我妈……我妈她出了点事……”
心里很害怕。
“严重吗？”萧渡知道她就剩这一个在乎的人，声音跟着紧张起来，“要我过去陪你吗？”
姜宁摇头：“不用，我现在去疗养院看她，我家里乱糟糟的，你来也帮不上忙。”
萧渡有些担心：“你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宁：“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无措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旁边的男人一直默不作声。
到了疗养院，她道了谢匆忙下车，直奔进去。
现在谢珠打了镇定剂，处于昏睡状态。
姜宁已经很久很久没距离她这么近过，坐在床前握着母亲的手，看着她手臂和脸上包扎的伤口，心如刀绞。
护工说，往常谢珠一天服药三次，八小时一次，时间偏差不会超过半小时，情绪虽然还是不稳定，但都在可控范围内，但今天距离上一次服药才过去七小时，她的情绪就越来越暴躁，把手边的东西都砸了。
有两个护工被她打伤，另一个连忙去叫医生，离开才一分钟，谢珠就用玻璃片开始自残。
姜宁听完，胆颤心惊。
问一旁的护工。
“宋阿姨，我妈怎么又瘦了，她最近又吃不下东西吗？”
宋阿姨叹气：“太太最近胃口越来越差，宁愿输营养液也不愿进食，我们也拿她没办法。”
姜宁把谢珠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贪婪地看着好不容易见一面的母亲：“让你们费心了。”
宋阿姨：“我照顾太太这么多年，她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一年比一年糟糕，有时候她连我们几个贴身照顾她的人都不认识，宁宁啊，你要有心理准备。”
给姜宁再多的时间，她都做不好母亲会离开她的准备。
她翻阅过很多资料，母亲的病虽然罕见，但并不是绝症，至少目前世界上还没有直接因为这种病去世的案例。
谢珠才四十多岁，姜宁不允许她死！
“那她今天服药了吗？”
“当时一片混乱，医生担心她失控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便直接给她注射了镇定剂让她睡了，算算时间，她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服药了。”
宋阿姨把药和水都拿了过来，郑重叮嘱：“等下她醒了就先给她吃药，不然怕她……”
姜宁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外面休息吧，她醒了我叫你。”
房间安静下来，她的心却难以平静。
她给制药的谢工打去电话，把母亲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问：“谢叔叔，护工说我妈最近精神越来越恍惚，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工语气凝重：“应该是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耐药性，之前的药对她来说没多大用处，得换了。”
姜宁：“那您现在有研发出新的药吗？”
谢工：“配方要升级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距离上次更换才过去一年，我目前还没有研发出更有效的药。”
姜宁眉间的褶皱越堆越重，迟疑片刻，道：“我听说萧氏集团也在做这种病的研究，还有一定的突破，您知道这事吗？”
谢工：“这我知道，但具体研究到哪一步他们并没有公开。”
姜宁：“那您觉得他们的团队能攻克这个病吗？”
谢工：“这种事没人敢打包票，但是，萧家手上资源丰富，他们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失败过，既然已经敢往外放风声，说明他们最少有八成的把握。”
姜宁心里燃起希望：“您在这行这么久，有没有办法和他们团队的人牵上线打探一下情况？我妈……她可能等不了多久了。”
谢珠枯瘦如柴，一米六多的身高，如今只剩七十多斤，完全就是一把骨头架子。
光是营养不足这一项，就能要了她的命。
谢工道：“我的确有个校友在他们团队，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但是他们是有保密机制的，我们就算认识，他也不可能把配方核心给到我。”
姜宁知道他这人守原则，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去打破原则。
“谢叔叔，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我妈？”
谢工：“我只知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萧家的独子萧渡，听说你姐姐在和他交往，你可以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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