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启画卷
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将整个青云书院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
高空中那幅壮丽的天启画卷缓缓展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铁马冰河、将士浴血……一幕幕场景栩栩如生，仿佛将所有人都带入了那个烽火连天的边关战场。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文渊先生站在台下，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口中反复念叨着这四句诗，眼眶泛红：
“好一个‘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此诗气魄之大，意境之雄，足以流传千古！”
旁边另一位白发老儒也是连连点头，感叹道：“此诗不仅文采斐然，更蕴含着一股慷慨激昂的报国之志。如今北境妖族犯境，正需要这样的诗篇来振奋士气！”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台下议论纷纷，惊叹声、赞美声此起彼伏。
而高台上，赵无极已经彻底瘫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双目失神，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三天前，苏尘那首《不第后赋菊》已经让他颜面扫地。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回去好好准备，请家族中的文道高手帮忙捉刀代笔，一定能扳回一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苏尘竟然又写出了一首完全不输前作的千古绝唱！
而且是现场创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就算是找人代笔，也不可能提前准备好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尘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他真的能写出这种级别的诗！
而且一次还不够，连续两次！
赵无极越想越绝望，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赵公子，该兑现赌约了。”
苏尘的声音淡淡响起，将赵无极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苏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
赵无极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叫苏尘爷爷？
那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赵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怎么？赵公子是想反悔？”苏尘挑了挑眉，“在场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赌约，赵公子若是反悔，恐怕不太好吧？”
“你——”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确实，赌约是他亲口答应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他反悔，那才是真正地身败名裂。
可如果让他跪下叫爷爷……
他宁愿去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他面容威严，眉宇间与赵无极有几分相似，正是当朝吏部尚书——赵无极的父亲，赵伯庸。
赵伯庸的出现，让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吏部尚书，那可是六部尚书之一，手握官员任免大权，位高权重。
即便是文渊先生这样的大儒，见到赵伯庸也要客气三分。
“父亲……”
赵无极看到父亲，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爬起来躲到赵伯庸身后。
赵伯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转而看向苏尘：
“你就是苏尘？”
苏尘拱手行礼：“学生苏尘，见过赵尚书。”
赵伯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淡淡道：
“少年人有才华是好事，但须知过刚易折的道理。今日之事，是犬子鲁莽在先，本官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微微颔首，算是致歉。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点到为止即可。真要闹到让人下跪的地步，未免太过分了。苏公子，你说呢？”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软中带硬，既给了苏尘一个台阶下，又暗示他不要不识好歹。
苏尘心中冷笑。
他知道，赵伯庸这是在用自己的权势压人。
如果自己执意要让赵无极下跪，那就是不给吏部尚书面子，以后在京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但如果就这么算了，那他苏尘岂不是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念头转动之间，苏尘已经有了决断。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赵尚书说的是，学生也认为，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尚书大人亲自开口了，那此事便就此揭过吧。”
听到这话，赵伯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然而，苏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不过——”苏尘话锋一转，“虽然赌约可以一笔勾销，但学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尚书大人成全。”
赵伯庸眉头微皱：“什么请求？”
苏尘朗声道：“学生听闻，朝廷近日正在征召各地举人入伍，前往北境抵御妖族。学生虽然功名不高，但也愿为国效力，恳请尚书大人为学生写一封荐书，让学生得以随军出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尘……他竟然主动要求去北境前线？！
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啊！
妖族凶残无比，每次大战都会有无数文人将士陨落！
多少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想方设法逃避征召，他倒好，居然主动往上凑？！
赵伯庸也是愣了一愣，深深地看了苏尘一眼。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少年了。
明明可以借着今天的声势，在京城安安稳稳地发展，却偏偏要去最危险的前线……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你确定？”赵伯庸沉声问道。
苏尘毫不犹豫地回答：“学生确定。”
赵伯庸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本官答应你。明日，你便拿着荐书去兵部报到吧。”
“多谢尚书大人！”
苏尘躬身行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去北境，自然不是为了送死。
而是因为——
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真正磨练浩然才气，快速提升修为！
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激发潜力，突破瓶颈！
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验证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
……
夜幕降临，苏尘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刚推开门，便看到柳如烟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公子，你今天可真是威风八面啊。”
柳如烟笑嘻嘻地说道，眼中满是促狭之意。
苏尘无奈地笑了笑：“柳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苏尘面前，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你要去北境，我拦不住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活着回来。”
苏尘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微微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柳如烟展颜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到苏尘手中：
“这是我柳家的信物，危急时刻，或许能帮你一把。拿着吧。”
说完，不等苏尘拒绝，她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尘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刻着两个字：
“浩然。”
他微微一笑，将玉佩贴身收好。
北境的风，已经吹到了京城。
而他苏尘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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