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天子打钱
“孙九，你……你随意。”马超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个老道，索性让他自由发挥。
孙九嘿嘿一笑：“统领大人放心，贫道心中有数。”
几人各自散去。
院子里只剩下马超和张柏旦。
“你觉得他们可用吗？”马超问。
“可不可用，要试过才知道。”张柏旦淡淡道：“不过至少现在看来，都是可用之人。”
“那就好。”
马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天空。
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明日我就入宫，去见天子。”马超道。
张柏旦点点头：“也好，今日之事瞒不过段邱，你要先入宫，不能让段邱起疑。”
“我知道。”
翌日一早，马超便进了宫。
有了段邱的腰牌，进宫如同进了自家后院，守门的禁军连问都不问，直接放行。
马超先去了段邱那儿。
段邱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看起来像是一个发面馒头，只不过这个馒头长了两只眼睛一张嘴。
“哟，小将军来了。”段邱坐在太师椅上，阴阳怪气地笑着：“听说你昨日在京兆府大出风头？”
马超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公公说笑了，不过是借了公公的威风，才在京兆府办成了事。”
“哦？办了什么事？”
马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双手递了上去。
段邱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要这几个人做什么？”
“回公公，陛下要末将当他的眼耳，末将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想着找几个帮手。”马超说得坦然，只有这样才能打消段邱的疑虑。
“这几个人都是末将从死牢里提出来的，犯了死罪，末将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就得给末将卖命。”
“你用咱家的名头，去给陛下办事？”段邱的声音冷了下来。
“公公误会了。”马超连忙道：“末将是用公公的名头，给公公办事。”
“哦？”段邱来了兴趣：“说说看。”
“陛下让末将当他的眼耳，末将就得给他看，给他听，可看什么，听什么，还不是公公说了算？”马超压低了声音。
“末将给陛下看的，都是公公想让陛下看的，末将给陛下听的，都是末将想让陛下听的。”
段邱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没想到马超竟如此上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刻他越看马超越是欣赏。
马超一脸谄媚，继续说道：“末将虽然是陛下的眼耳，可末将的心，是向着公公的。”
段邱盯着马超看了许久。
忽然，他笑了。
“好，好，好……”段邱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拍了拍马超的肩膀。
“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好好干，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公公。”马超躬身。
“那几个人，你尽管用。”段邱大手一挥：“若是还不够，尽管来咱家这儿要人。”
马超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谢公公。”
从段邱那儿出来，马超又去了赵景佑的东宫。
赵景佑正坐在窗前发呆，看到马超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来了，怎么样，外面怎么样了？”
马超看了一眼四周。
赵景佑会意，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宫女和太监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不过马超知道，这些人退出去，不代表就不听了。
隔墙有耳。
赵景佑也明白这个道理，拉着马超走到东宫最里面的书房，关上门，又推开一扇暗窗。
马超有些震惊，此地段邱竟然不知道？
“此地乃是皇族一脉相传之地，除了太子，皇帝，无人所知，建盖此地的工匠，也早就死绝。”
赵景佑压低声音，替马超解惑。
闻言，马超莫名的感到脊背发凉，此地就连宫里的人都不知道，赵景佑却让他知晓，这不就是再说，已经把段邱当做了最亲信之人。
随后马超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街上的冲突，到京兆府提人，再到面见段邱。
赵景佑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方才说，你从京兆府提了四个人？”
“是。”
“他们都是什么人？”
马超将四人的底细说了一遍。
赵景佑听完，忽然笑了。
“朕让你当潜龙卫大统领，你倒好，第一个找的居然是死牢里的囚犯。”
马超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这四个人，都是被这世道逼得走投无路的人，这样的人，用起来最放心。”
赵景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他们在洛阳城站稳脚跟，打探消息，等时机成熟了，再一步一步往朝堂上渗透。”
“要多久？”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
赵景佑咬了咬牙：“朕等不了那么久。”
“陛下，若是可让外族加入天子亲军，末将就有七成的把握，在两个月之内，让你登临大宝，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子。”=
赵景佑沉默了片刻：“外族，可会忠于朝廷？”
“不知。”
“那你哪来的把握，将外族带进来。”
“非常之际，行非常之事，等到陛下登临大宝之位，外族如何处置，皆在你一念之间。”马超一脸认真。
“既如此，那就依你，朕不干涉。”赵景佑认了，尽管他也十分痛恶异族，他始终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朕在这深宫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每天一睁眼，看到的都是段邱的人，母后的人，朕连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陛下现在有了，臣就是陛下的人。”马超拱手说道。
赵景佑转过身，看着马超，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
“你说得对，朕现在有了。”
“陛下，能否拨些银子，臣身无分文，潜龙卫也无定所，整日屈身于叶府之中，多少有些掉面……”
说话时，马超都有些张不开嘴，什么事没干，先要上钱了。
赵景佑咂了咂嘴，而后走到马超身边，抬手搭在马超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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