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控
笃，笃笃。。。
不重，却清晰无比，穿透门板，直接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的呼吸骤停。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喉咙。
这栋公寓的隔音不算差，外面的雨声还在哗哗作响，那敲门声却清晰得过分，敲门声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敲在门板上，也敲在我乱跳的心脏上。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攥紧了手心，内心慌乱极了。刚才在车里的慌乱、悸动、无措，瞬间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汹涌。
我不敢动，不敢出声，仿佛只要保持沉默，门外的人就会自行离开。
可敲门声没有停。
它执着地，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意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我能想象出他站在门外的样子——或许是单手插兜，或许是微微蹙眉，但都抵不过路灯下他那挺拔的轮廓，或许，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敲门声终于停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了几分，却又莫名地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跳动着的名字，让我的呼吸再次漏了一拍。
——林深。
我盯着那个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了。
还没等我缓过神，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来自同一个号码。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在门外，等你。”
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摸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
门开了。
楼道里感应灯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他站在那里，肩头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一片，深色布料颜色更深。
他没有打伞，头发也被雨水浸得微湿，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兽瞳，里面翻滚着比车厢里更加不加掩饰的、近乎凶狠的暗流。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领口。
我们隔着一步的距离对视。空气凝固，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我们交缠的、并不平稳的呼吸。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带着实质般的重量和热度，烧灼着我每一寸皮肤。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彻底跨过了门槛，也跨过了所有摇摇欲坠的理智和界限。
我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玄关冰冷的墙壁。他跟着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光线和声响。公寓里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
黑暗中，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室外的微凉湿意，和更浓郁的、属于他本身的灼热。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视线，和他身体散发出的、极具侵略性的张力。
“我……”他开口，声音比在车里更哑，
“没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逼近，双手撑在我耳侧的墙壁上，将我彻底困在他身体和墙壁形成的狭小空间里。他身上带着雨水微腥的气息和更加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说话间，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车厢里更加急切，不再是试探，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掠夺意味。
我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双手无处安放，最终只能攀上他宽阔的肩膀。
我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将我更紧地拥入怀里，本能地抱起我进入卧室。
那一刻，所有关于年龄、身份、后果的顾虑，都被抛到了脑后。
……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替我们遮住了所有羞赧与不安。
黑暗中，他紧紧抱着我，呼吸滚烫，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的体温里。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慢慢平息。
“姐……”他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那一夜，我们都没有再提任何话。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彼此渐渐平稳的心跳，在黑暗中交织。
身体的知觉一点点恢复，腿间传来一阵酸涩的痛感。
我有些慌乱，更多的是茫然。
这不是我想象过的任何场景。
没有浪漫的灯光，没有温柔的安抚，只有暴雨、黑暗，和一颗失控的心。
可偏偏，这样不完美的开端，却真实得让我无法逃避。
我触碰到了他最真实的一面，也把自己最隐秘的脆弱，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他伸出手，在薄被下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温热，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
窗外的雨，似乎终于小了下去，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余韵。
身体的倦意如同潮水般袭来，事后的虚脱感笼罩了我。
意识开始模糊，但在沉入黑暗之前，我感觉到身旁的他，似乎极轻地、在我汗湿的额角，印下了一个吻。
轻柔得，与刚才的凶猛掠夺，判若两人。
那个暴雨之夜的吻，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将我和林深之间所有朦胧的、试探的、心照不宣的界限，烧灼得干干净净。
之后几天，我们陷入一种奇异的僵持。
训练照旧，但每一次眼神相接，空气里都噼啪作响，仿佛还残留着车厢内潮湿灼热感。
他指导我时，手指偶尔无意擦过我手臂或腰侧，两人都会像触电般微微一僵，然后迅速分开，假装无事发生。对话变得简短而生硬，避开所有可能滑向深渊的话题。
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吻留下的、滚烫的陨石坑，假装生活还能按照之前的轨道运行。
但有些东西，一旦点燃，就无法再假装不存在。
……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我的朋友？我亲爱的读者们，有没有耐心听我把故事从头来讲。
来，坐，先抿一口酒——
生活无奈？酒必先行。
从哪儿讲起呢？三十一岁没结婚，没开成工作室的单身剩女？
下面请让我开始讲述这个关于这个的真实故事吧。
主人公还是用化名吧，不然，有些时候真的开不了口，那就叫她苏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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