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难道是四品炼丹师？
炼丹房内，青烟袅袅。
萧凡负手立于玄铁丹炉前，目光扫过案台上整齐码放的十份药材。
每一份都是炼制二品聚灵丹的完整材料，寻常炼丹师见了，怕是连一份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有所差池。
“师兄，你这是要一起炼制？”
秦大师喉结滚动，声音发涩。
十份材料同炼？
他活了七十载，闻所未闻！
沈清璃亦是美眸微凝，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她虽不通丹道，却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炼丹一途，火候差之毫厘，丹药便谬以千里。
“好好看着！”
萧凡说完，旋即袖袍轻拂，手指快速凝诀。
“轰——”
在他操纵之下，丹炉下的地火升腾而起，但很快又在他的操纵之下，变得温和。
“以魂为丝，以火为引，开！”
萧凡低喝一声，丹炉瞬间打开，紧接着十份药材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投入丹炉，却各自处于截然不同的炼制阶段！
秦大师瞪大了双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骇然。
他看到了什么？
萧凡的控火之术，已臻化境！
那十条火蛇并非各自为战，而是彼此呼应、环环相扣。
一道火焰稍弱，另一道便即刻补位，一处药性溢出，邻近的火候便瞬间压制。
这哪里是在炼丹，分明是在指挥一场精妙绝伦的火焰交响！
“幽灵菇，三分烈火，爆其精华。”
“玄晶石，文火温养，去其杂质。”
“聚气草，七分流火，稳其药性。”
“三生莲花……”
萧凡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如惊雷般在秦大师耳畔炸响。
他猛然醒悟，连忙以神魂之力辅助感知炉内变化，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魂，竟只能勉强跟上其中三份材料的炼制节奏！
而萧凡，同时掌控十份，游刃有余！
炼丹房内，药香渐浓。
十份药液在炉内翻腾、交织、凝练，各色灵光透过炉壁缝隙映射而出，将整间石室映照得如梦似幻。
沈清璃屏住呼吸，她虽看不懂其中玄妙，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正在丹炉内孕育、壮大。
时间流逝。
寻常炼丹师炼制一炉聚灵丹，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而萧凡，十份同炼，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凝丹！”
萧凡一声低喝，双掌猛地拍在丹炉之上。
“嗡——嗡——嗡——”
丹炉剧烈震颤，炉盖冲天而起，一道道流光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秦大师颤抖着伸出手，以灵力接引。
五枚、十枚、二十枚……
他数着数着，双手开始发抖，老泪纵横。
九十枚！
十份材料，竟炼出了九十枚聚灵丹！
寻常炼丹师一份材料成丹五枚已是难得，十份材料若能出丹四五十枚，便堪称大师。
而萧凡……九成成丹率！
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秦大师颤巍巍地捧起一把丹药，借着地火余光仔细端详。
下一瞬，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只见那九十枚丹药中，竟有五十枚表面浮现出清晰的丹纹！
云纹图案在圆润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这是极品丹药的标志！
丹纹天成，意味着药性凝练到了极致，吞服一枚极品丹药，效果堪比十枚下品丹药，五枚中品丹药，三枚上品丹药。
并且极品是没有丹毒的，炼化以后，也不需要服用解毒丹。
“五……五十枚极品……”
“天啊！这可是五十枚极品丹药啊！”
秦大师声音嘶哑，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
他炼了一辈子丹，极品丹药只出过寥寥数枚，每一枚都被他视若珍宝，供奉在玉盒之中。
而眼前这位十来岁的师兄，随手一炼，便是五十枚极品聚灵丹，如同大白菜一般堆在案上！
沈清璃上前一步，拾起一枚带有丹纹的聚灵丹，入手温润，药香沁人心脾。
她虽不懂丹道，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雪原城，要变天了。
一枚极品聚灵丹，足以让炼气修士省去至少一年苦修。
五十枚极品聚灵丹，即便是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也能硬生生堆出至少十名筑基修士。
而萧凡，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炼制出来了，且不说还有四十枚上品聚灵丹。
“师兄……你这炼丹之术，师弟心悦诚服。”
“我秦远山，今日方知何为丹道，此前几十载，不过是井底之蛙、盲人摸象！”
秦大师老脸上涕泪纵横，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师弟愿以余生跟在师兄身边，为奴为仆，只求能习得师兄丹道之万一！”
萧凡收起火诀，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手段不过是随手为之。
“师弟淡定，这都是基操！”
“只要你用心专研，他日也能达到我这般！”
萧凡心想，若是让这自己这老登师弟知道，自己这还是第一次炼丹，又作何感想？
接下来，就是给便宜老爹炼丹了。
萧凡再次取出材料。
“师弟，接下来我要炼制一枚比较特殊的丹药，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品级，但炼丹手法，你可以观摩一下。”
“师兄，这两种灵草……”
秦远山捧着金线花和璎珞草，老脸上写满了迟疑，
“老夫炼丹四十载，从未见过将它们合用的丹方，金线花火毒霸道，璎珞草寒煞刺骨，这二者若是碰在一起，怕是……”
“怕是要炸炉？”萧凡笑着接话，顺手接过那两株灵草。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金线花赤红的叶片，感受着其中那股灼热的火毒，又捏了捏璎珞草莹白的根茎，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师弟，你知道什么叫阴阳调和吗？”
萧凡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秦远山一愣：“阴阳调和？”
“就像你炼四品凝神丹，火灵草和玄晶石一寒一热，不也融得好好的？”
萧凡将两株灵草往案台上一放，
“这金线花和璎珞草，本质上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火候差一丝，就是炸炉，差半丝，丹成废品，只有精准到毫厘之间，才能让它们阴阳交汇。”
秦远山看着萧凡，内心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萧凡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看着，今天这炉丹，够你悟三年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沈清璃：“沈掌柜，这炉丹比较特殊，可能会闹出点动静，麻烦你帮我护法，别让任何人打扰。”
沈清璃美眸流转，掩嘴轻笑：“萧公子都开口了，我岂有拒绝之理？”
她玉手轻抬，一道淡紫色的光幕自袖中蔓延，将整个炼丹房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显然是一件高阶法宝。
之后她又让那管事出去了。
“多谢沈掌柜了。”萧凡点头，随即收敛神色，目光变得专注而凌厉。
这一炉丹药可是关系他便宜老爹，能否晋级金丹。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霄龙帝诀疯狂运转。
金色的龙气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聚于双掌之间，化作两团璀璨的金芒。
“起炉！”
玄铁丹炉轰然震动，炉盖自行飞起，地火在龙气的牵引下，竟化作一条赤金色的火龙，盘旋于炉底。
“金线花，入！”
赤红的灵草落入丹炉，瞬间被火龙吞噬。
萧凡双手掐诀，龙气如丝如缕，缠绕在药液之上，将那股霸道的火毒一点点剥离、提纯。
“璎珞草，入！”
莹白的灵草紧随其后，寒煞之气与赤色药液接触的瞬间，丹炉内发出刺耳的嘶鸣，冰火相冲，眼看就要失控。
“就是现在！”
萧凡眼中精光爆射，双掌猛地拍在丹炉之上。
金色的龙气如潮水般涌入，强行将两股药性压制、融合。
“阴阳交汇，龙虎相缠！”
丹炉内，赤色与莹白的药液在龙气的牵引下，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团紫金相间的液体，液体之中，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这……这是……”秦远山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看到了什么？
那团紫金药液，竟在龙气的滋养下，逐渐凝聚成一枚丹胚。
丹胚表面，龙纹与虎纹交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
“还没完。”萧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苍白。
以他炼气六重的修为，强行催动这等上古丹方，消耗极大。
但他咬紧牙关，从怀中取出那枚封存着九转还灵丹精华的玉瓶。
金色的药液飞射而出，没入丹胚之中。
“融！”
刹那间，丹胚剧烈震颤，紫金光芒大盛。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神清气爽，修为瓶颈都隐隐松动。
“凝丹！”
萧凡一声低喝，双掌再次拍在丹炉之上。
”铛——”
炉盖冲天而起，一道紫金光芒如蛟龙出海，直贯屋顶！
“不好！”
沈清璃脸色微变，紫色光幕剧烈晃动，险些被这股丹气冲破。
她连忙加大灵力输出，才勉强将气息压制在炼丹房内。
光芒散去，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悬浮于半空。
丹药通体紫金，表面九道龙纹与九道虎纹相互缠绕，形成一幅玄奥的图案。
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好浓郁的丹香，这……这……难道是三品丹药，不对这丹香绝对不止三品！”
秦远山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浮现。
“难道萧凡他是四品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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