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和陈继早就认识了？
夜风还在吹，枯叶落在周泽朝的脚边。
他站在原地，目光还落在林欢离开的方向，那辆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汇入主路的车流里，再也看不见了。
"泽朝？"宋然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周泽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了一下眼，呼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硬生生压回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不用。"
宋然皱起眉头，目光在他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瞬："你的伤口……"
"没那么多事。"周泽朝打断他，迈开步子，往停在路边的车走过去。
宋然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拉开驾驶座车门的时候，那只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指节微微用力，才把门拉开。
——
车子驶入夜色，车里安静得有些沉闷。
宋然侧过头看了周泽朝一眼，他嘴角那道伤口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血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周泽朝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单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放下手机，重新握住方向盘。
宋然余光扫过去，看到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备注名是林欢两个字。
周泽朝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晚上回老宅，有事和你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屏幕暗下去，周泽朝的目光还是落在前方的路上，没有再看手机。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手机屏幕再次亮了一下，宋然看到了消息状态，已读。
但没有回复。
周泽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发了条消息。
【很重要的事情。】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宋然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周泽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等一个人的消息的时候，显出了一种近乎静止的耐心。
——
另一边，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
林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微微侧着身，看着身旁正低头被护士处理伤口的陈继。
他脸上肿起来的那一块已经冷敷过了，青紫比刚才淡了一些，嘴角那道口子被清理干净之后，涂了一层药膏，护士正在给他贴一小块纱布。
"好了。"护士直起身，收拾好托盘，语气温和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推着车离开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欢看着他脸上那块纱布，眉头还微微皱着，问了一句："真的不疼？"
陈继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牵动了伤口，让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意："真不疼。"
林欢垂下眼，没有拆穿他。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周泽朝发来的两条消息，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了外套口袋里。
陈继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抬眼看着她："是泽朝？"
林欢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他说晚上回老宅有事要和我说。"
"你要回去吗？"陈继问，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的，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不安。
林欢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静："老宅还有我妈在，我总是不能躲一辈子。"
陈继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忽然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他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落在她耳侧，带着急切："欢欢，你真的没有喜欢过他，对吗？"
林欢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松手，就那么抱着她，像是在等一个能让他彻底安心的答案。
林欢神色顿了下，随后抱住他："嗯，没有。"
——
从医院回到老宅，时间已经很晚了。
二楼走廊尽头，周泽朝的房间门虚掩着，林欢走过去，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
房间里的灯光很安静，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窗外城市的夜景透过玻璃透进来，在房间里笼上一层暗沉的光晕。
周泽朝坐在沙发上，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坐着，姿态不算随意。
他的外套已经脱了，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微敞，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矜贵，多了几分疲惫。
嘴角那道伤口也还在，没有处理过，血迹已经干涸了，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林欢站在门口，看到他这副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进来，在他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道伤口上，停了一瞬："什么事？"
周泽朝抬起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落在她身后墙角放着的那个医药箱上，停了两秒，又移回来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坐下来。"
林欢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拧眉说："伤口用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周泽朝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有料到她会在意这件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林欢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动作利落。
她侧过身，微微靠近了一些，拿着棉签的手悬在他嘴角旁边，温声提醒："可能需要稍微用力按压一下，不然止血不彻底，你能接受吗？"
周泽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闻到她身上那股从外面带进来的夜风气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林欢。"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你和陈继，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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