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见到陈叙
苏糖站在玄关，看着林欢那双哭红的眼睛，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谁？你说谁回来了？周泽朝？”
林欢用力摇头，眼眶里的泪又滚下来一颗，砸在衣领上，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她抓住苏糖的手腕，指节微微发抖：“陈叙！糖糖，是陈叙，他回来了，他还活着！”
苏糖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不确定，她盯着林欢看了好几秒，像是想从那张脸上判断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把手里的零食袋往鞋柜上一放，反手握住林欢的手，声音放轻了些：“欢欢，你先别激动，慢慢说，你说的陈叙，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高中时候的男生？”
林欢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可那股积压了太久的情绪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得让她控制不住：“是他，我今天在医院碰到老同学，她说陈叙回来了，明天同学聚会他也会来，糖糖，他回我消息了，他说明天见。”
苏糖表情复杂得不知道怎么形容，看着林欢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欢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某一天，一个你以为已经离开十年的人突然回来了，这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林欢怔了一下，看着苏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你不懂，他是陈叙，他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他，每一年的除夕、中秋、我生日，我都会给他发消息，他虽然从来没有回复过，但我一直相信他没有真的离开，现在他真的回来了，我怎么可能觉得恐怖？我觉得开心，开心得快要疯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开始发颤，眼底那层水光重新涌上来，却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笑意。
苏糖看着她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安抚，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欢欢，是不是周泽朝对你说了什么伤害你的话？”
在过去的相处里，她只是听林欢醉酒时偶尔一两次提过那个陈叙，相比于是那位陈叙的死而复生，她更偏向林欢这样是因为周泽朝导致的。
林欢听到这个名字，没有犹豫摇头：“和他没关系，他不重要。”
苏糖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追问，只是拎起那袋零食走进客厅：“行了，你先别想那么多，明天见了再说，今晚我陪你，你要是睡不着，咱俩就通宵看电影。”
这一晚林欢确实没能睡着，手机放在枕边，陈叙发来的那条消息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她又忍不住把对话框往上滑，翻到那些年她发出去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每一条都像是她这十年心情的注脚，安静的、固执的、和从未被回应的。
苏糖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林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但心跳还是快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敲个不停。
——
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全是十六岁的画面，陈叙穿着白衬衫站在槐树下，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他朝她笑，说欢欢等你好久了。
梦里她跑过去抱住他，那触感真实得让她舍不得睁眼。
第二天早上，她化了淡妆，试图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正常一些，但那点粉饰盖不住她眼底的紧张。
晚上，沈晴发来聚会的地点，城东忆味轩，六点半。
林欢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同学在包间里了，沈晴看到她推门进来，笑着招手让她过去坐，旁边几个面孔有熟有生，寒暄了几句，谁和谁结婚了，谁去了哪个城市发展。
林欢坐在那里，目光却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
包间里渐渐坐满，声音也越来越热闹，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太真切，只剩下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动。
直到包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她下意识抬头，看到来人，整个人一愣。
陈继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浅灰色的棉质T恤，深色长裤，整个人清爽干净，和那些穿着西装或夹克来的老同学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他没有刻意打扮，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温和，完全没了那份矜贵疏离。
林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再也没有挪开。
陈继微微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包间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旁边一个女同学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微妙气氛，笑着开口：“陈叙！你可算来了！你们俩也好久没见了吧？快坐快坐，多聊聊。”
她说得热络，带着那种同学聚会特有的熟稔和撮合。
林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出来。
包间里的灯光落下来，把陈继的脸映得清晰柔和。
他穿着那件白色休闲外套的样子，和记忆里那个少年如出一辙，只是肩膀比以前宽了一些，下颌线的轮廓更分明了，但那双眼睛没有变，还是那种温润带着一点点笑意的样子。
陈继朝她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侧过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先开口打破了那份凝滞：“抱歉，欢欢，我之前一直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林欢看着他，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她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发胀。
包间里其他人还在热闹地聊着天，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安静的这一角。
林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和他一起走出包间的，只记得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走到外面的露台上，夜风迎面扑来。
林欢站在露台上，手撑着栏杆，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侧过头看着他，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乱了一些，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颤抖：“你真的是陈叙？”
陈继看着她，露台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层水光映得分明。
他沉默了几秒，温和出声：“欢欢，你不早就认出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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