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林欢

周泽朝垂眸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眼底的情绪映得分明，里面有清晰的占有欲。

"没有为什么。"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林欢的眉头皱了起来，张口就要反驳："我和他……"

"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个？"周泽朝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如既往的威胁。

林欢不怎么喜欢他这样，但又什么都说什么，只能垂眸沉默下来。

周泽朝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听话，我什么都缺不了你的。"

——

晚上的时候，周泽朝带她去的饭局在京北一家私人会所，包间装潢低调，灯光压得很暗，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三三两两坐着，烟雾和酒气搅在一起。

林欢跟在他身侧进门，穿的是他傍晚让人送来的那条浅灰色连衣裙，领口不低不高，裙摆刚到膝盖，衬得她整个人很干净。

周泽朝的手虚虚搭在她后腰上，是一副不动声色的宣示姿态。

她正低头看脚下的地毯花纹，余光却扫到包间深处那个熟悉的身影，陈继走进来，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眼来，和她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林欢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肩头擦过周泽朝的手肘，像是要撇清什么。

周泽朝的手悬了一瞬。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侧的脸上停了两秒，面上什么表情都没变，只是收回了那只手，插进裤兜里，径自走进包间。

林欢落后他一步跟上去，心跳快得有些发虚，但她没再看陈继的方向，只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感觉到他目光的片刻停留，很轻很短，像是一个无声的招呼。

饭局过半，陈继接了个电话便起身离席，走得不快不慢，经过林欢身边时也没停，只是带起一阵很淡的木质香。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合拢，周泽朝放下手里的酒杯，侧过身来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酒气熏过的微哑：“林欢，如果在我和陈继之间，你有选择的权利，你选谁？”

林欢被他问得一怔，目光还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没来得及收回来，听清他的话后，她才慢慢转过头，对上他那双在昏暗灯光里沉沉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但你只能选择向着我。”

林欢皱了皱眉，目光定在他脸上，反问了一句：“你都有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

周泽朝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深了几分：“你难道心里有别的想法？”

林欢垂下眼，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

周泽朝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紧的唇角，没再追问。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觉得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半点没下去。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回避，他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只是他懒得计较，也不想在这个场合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可那份不快确实留在了心里，像一根细刺扎在指腹，不疼，但碍事。

他在心里慢慢把这件事翻了面，告诉自己，他并不真的在意她的答案。

她选也好，不选也好，他都能兜住底。

如果她真敢往陈继那边偏，那他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心软的余地，这段关系随时可以收场，那些偶尔冒出来的温度虽然难得，可也没到让他放不下的地步。

至于她那个所谓的初恋，他不想去查，也懒得追究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留下过什么印记。

他笃定一件事，林欢心里装过的，从头到尾只有他。

她看他的眼神骗不了人，那些不自觉的依赖和靠近也骗不了人。

陈继在她生命里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意外，擦不掉也抹不了他留在她心里的分量。

他这样想完，胸腔里那股烦躁才慢慢平复下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后颈，像揉一只犯了错又不知该怎么认错的猫：“行了，不说了。”

林欢被他揉得微微缩了缩脖子，没躲开。

那天之后，周泽朝对她态度的变化，林欢几乎是一天一天地感知到的。

他不像以前那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开始会在她想吃宵夜的时候陪她去那家开在巷子里的老店，在她加班到很晚的时候，车就停在医院楼下。

她随口提过一句想看的展，隔了两天他让人送了两张票来。

她母亲的心脏源，他也当真上了心。

以前她问起来，他不过一句在看，现在却能随口说出进展，哪家医院的渠道接洽到了哪一步，配型排到了第几顺位，甚至提到了一个具体的备选方案。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寡淡，但林欢听得出，那不是敷衍。

她有时候看着他垂眸翻手机的样子，会觉得恍惚，好像他换了一个人，又好像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不肯把这一面给她看。

这天晚上，他又带她去了会所，还是那间包间，人比上次多，几个熟面孔围着圆桌坐了一圈，茶几上摆着骰子和整排的酒杯。

林欢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果茶，看他被宋然拉着进了牌局，没一会儿楚明珠也来了，自然地在他左手边坐下来，像是习惯性地靠过去看他牌。

周泽朝微微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让开了点距离，没有说什么，但那动作落在林欢眼里，像是他特意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线。

过了几轮，气氛热起来，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骰盅在桌上转了一圈，停在陈继面前。

宋然拿起骰子看了一眼，笑得格外大声：“陈总，你自己选一个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继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带着一点淡笑，像是没什么所谓：“真心话。”

许媛坐在长桌另一头，端着酒杯，目光若有所思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脸上，慢悠悠地开口：“那我问吧，在场所有女性里，谁是你的理想型？”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陈继。

他垂着眼，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桌面上歪斜的酒杯和散落的骰子，不偏不倚地落在林欢脸上，回答的坦然：“一直都是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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