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然看着周泽朝，发现他握着钢笔的手指顿在那里，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却迟迟没有翻动。
“怎么不说话了？”宋然挑眉，一副等着听八卦的样子。
周泽朝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变：“你想听什么？”
宋然理所当然地摊手：“当然是听你的心里话了。”
周泽朝垂下眼，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淡淡的：“那你可以滚了。”
宋然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就要走，但刚起身，身后传来周泽朝不紧不慢的声音：“把蛋糕拿走。”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明珠给你的，你不要？”
周泽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文件：“吃甜的，影响代谢。”
“……”
宋然挺无语的：“都是老男人了，还搞精致那一套，你又不是去选美。”
周泽朝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宋然转身就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可以改变你这套原则。”
改变原则？
周泽朝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林欢窝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嘴角沾着碎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电视，完全不顾形象。
那副样子，和他每天计算碳水、控制糖分、规律作息的精致生活，简直格格不入。
周泽朝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语气笃定：“谁都不会改变。”
——
同一时间，京北郊外的高尔夫俱乐部。
林欢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此刻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杯冰柠檬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球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
陈继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深色的运动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矜贵。
他微微弯腰，双手握杆，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那颗白色的小球，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挥杆动作行云流水，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远远地落在果岭边缘，然后缓缓滚向球洞。
陈继直起身，球杆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回肩上，侧脸被阳光映得柔和，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林欢看着他，忽然有些失神。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陈继的背影挺拔又疏离，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天然的贵气，从容的样子是骨子里带出来的，装不出来。
可她的陈叙，不是这样的。
陈叙也爱运动，但他更喜欢篮球和游泳，他会在球场上跑得满头大汗，然后笑着朝她跑过来，用沾着汗水的手揉她的头发，被她追着打。
陈叙更像一个普通的少年，会犯错，会笨拙，会在她面前露出不设防的幼稚。
林欢盯着陈继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和陈叙，好像也不是那么像了。
除了那张脸，除了那双眉眼，其他的，都不一样。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林欢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她不愿意承认，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陈继和陈叙，可能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在想什么？”一道温和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林欢抬起头，陈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来了，像是下定决心：“陈继，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陈继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语气温和：“你说。”
林欢看着他那双和陈叙一模一样的眼睛，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自认为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够熟悉了，对吗？”
陈继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欢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里，用那点微弱的疼痛来稳住自己：“那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陈继沉默片刻，朝她伸出手。
那道被纸划伤留下的浅疤，那个她摸过无数次、吻过无数次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林欢盯着那只手，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猛地坠落。
她缓了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他，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的询问：“我只想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是他吗？”
陈继看着她逐渐湿润的眼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沉默了几秒，面不改色回答：“我从始至终都在否认，不是吗？”
这句话把林欢最后一丝侥幸也浇灭了。
是啊。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说了，她认错人了。
是她自己不信，是她自己非要纠缠，是她自己抱着那些荒唐的幻想，不肯面对现实。
林欢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声音很轻：“抱歉，是我不够理智，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要走。
“林欢。”陈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握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林欢脚步一顿，默了几秒，推开他的手：“不用了？”
丢下这三个字，她快步离开，这一次，陈继没有追上来。
林欢走出高尔夫球场的时候，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他。
真的不是他。
她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试探和靠近，都像一个笑话。
——
晚上，周家老宅。
林欢推开大门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她疲惫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她的眼眶还微微泛红，但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她换了鞋，正准备上楼，就听到楼上书房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周泽朝，我看你是想反天了？！”
老爷子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怒不可遏，中气十足，整栋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欢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书房的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紧接着是老爷子继续怒骂的声音：“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林欢皱了皱眉，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她从来没见老爷子发过这么大的火。
周泽朝那个人虽然冷淡疏离，但对老爷子一向恭敬，从不会顶撞，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犹豫了下，就听到书房里，老爷子忽然提起了她的名字。
“你插手林欢的事情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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