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泽朝感受到了陈继的挑衅
“你什么眼神？”林欢愣了下，脱口而出。
周泽朝靠在床头，单手枕在脑后，侧头看着她，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林欢眨了眨眼，配合点头，语气悠悠：“视力挺好的。”
周泽朝觉得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眉心微拧，没回应。
林欢不再看他，光着脚走到床头柜前，蹲下来，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把相框放进铁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回抽屉最深处。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重。
周泽朝看着她的动作，语气依旧淡淡的：“林欢，把照片藏起来，也没办法真正占为己有。”
林欢蹲在抽屉前，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着他。
周泽朝靠在床头，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腹处，露出精瘦的腰身和分明的人鱼线。
他正看着她，那双眼睛依旧冷淡，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林欢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起码能够睹物思人。”
周泽朝眸光顿了下，看着她蹲在床头柜前，长发散落在肩侧，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微微凸起的蝴蝶骨，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抬起来：“人都在这儿了，还这么可怜巴巴的，想演给谁看？”
林欢被他捏着下巴，仰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睫毛轻轻颤了颤，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这是真情抒发。”
周泽朝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又落回她的眼睛，几秒后，他松开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林欢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周泽朝推给她的一个联系人名片。
头像是一张简约的风景照，深蓝色的海面上有一抹橙色的晚霞，简洁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元素。
名字：陈继。
林欢盯着那个头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想起很多年前，陈叙的微信头像也是这样，一张简约的风景照，没有滤镜，没有文字，干净得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账号。
她问过他为什么用这个头像，他说：“因为好看。”
那时候她嫌他敷衍，追着他问了好几天，他才无奈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欢欢，有些事情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喜欢就是喜欢，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林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点了添加好友，在验证消息里打了两个字。
【林欢。】
发送后，她拿着手机站起来，没看周泽朝，只是淡淡说了句：“哥，我去洗澡。”
进到浴室后，林欢刚才一直克制的心情，再也无法压抑，看着等待对方验证几个字，心砰砰的跳。
一分钟后，好友通过，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欢欢？】
林欢盯着那两个字，这个世界上，叫她欢欢的人不多，妈妈叫她欢欢，陈叙叫她欢欢，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
她飞快地打出几个字：【嗯，是我。】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闪了又闪，最终什么都没发过来。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林欢这一晚却无法控制又梦到了很多和陈叙的过去事情。
——
第二天，林欢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医院门口，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妈妈发来的：
【欢欢，晚上和周泽朝一起回来吃饭吧。】
林欢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她打开和周泽朝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一行字问。
【哥，今晚一起回老宅吃饭吗？我妈让我问你。】
然后她靠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等着回复，五分钟过去，没有回应。
林欢又等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下朋友圈，就看到了周泽朝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在某个餐厅的包间里，装修考究，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红酒，窗外是京北的夜景。
没有配文，只是简单的一张图。
林欢看着那条朋友圈，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没再多问，正愁该怎么回家和妈妈说，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下。
这次是陈继发来的：【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
四十分钟后。
林欢走进餐厅，包间很大，落地窗外是京北璀璨的夜景，灯光璀璨。
林欢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坐在沙发上的陈继身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目光就扫到了对面的人。
周泽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林欢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周泽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手指在酒杯上顿了一下。
他的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目光从林欢脸上移到陈继脸上，又移回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林欢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一道欣喜的女声就从旁边响了起来：“泽朝！”
林欢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从包间另一头走过来，自然而然地走到周泽朝身边，手搭在他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亲昵得理所当然：“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迟一会儿呢。”
周泽朝抬眸看了她一眼，反应淡淡的，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女人对他的冷淡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甜了，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绵绵的：“人家特地早点来等你的，你倒好，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周泽朝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林欢。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欢一眼，笑盈盈地问：“这位是？”
周泽朝没有开口的意思，甚至连介绍的想法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又疏离。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还是陈继站起来，走到林欢身边，语气温和自然：“林欢，算是我妹妹吧。”
林欢听到这话，侧头看了陈继一眼，下意识反问：“不算是相亲对象吗？”
陈继对上她那副俏皮的样子，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抬起手，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嗯，我的错，是我介绍不对。”
林欢被他摸了一下头发，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只是弯了弯眼睛，笑得乖巧又无害。
女人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盈盈地说：“原来是陈继的人啊，你们很般配哦。”
林欢听到这话，正好感受到了对面周泽朝的目光，本能想要无视，就听身边陈继笑着问了句：“泽朝，你觉得呢？”
一瞬间，周泽朝就感受到了他的挑衅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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