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天车上，是你的第一次？
周泽朝看着他，眉头微挑：“你认真的？”
陈继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几分坚持：“不行？”
周泽朝把烟掐灭，随手扔进垃圾桶，双手插回裤兜里，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是她的事，自己去问她就行。”
陈继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但面上依旧不显，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那就好。”
周泽朝看了他一眼，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包厢方向走。
陈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织。
他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几秒，掩下眸底情绪，把手机揣回兜里，跟了上去。
——
林欢在包厢里等了大概十分钟，门才重新被推开。
陈继走在前面，衬衫袖口依然挽得规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周泽朝跟在他身后进来，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单手插兜，姿态随意。
宋然嘴里还在嘀咕什么，看到林欢朝陈继看过来的目光，撇了撇嘴，识趣地没再说话。
林欢在看到陈继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你回来了？”
陈继对上她的目光，跟着笑了笑，两个人很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周泽朝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宋然坐下来，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啧了一声，想说什么，被周泽朝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欢完全没注意他们，只是直勾勾看着陈继，像是随口一提：“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陈继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走。”
林欢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事，你先忙。”
陈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周泽朝和宋然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林欢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下次见。”
——
包厢的门关上的瞬间，林欢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没回神。
宋然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歪着头看了她几秒：“你说她演的累不累？”
他侧头看着周泽朝，下巴朝林欢的方向抬了抬：“就好像她表现得多在乎陈继，你就会吃醋一样。”
周泽朝目光从林欢失神的侧脸上扫过，垂下眼，语气漫不经心：“谁知道她怎么想呢。”
宋然挑眉，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说林欢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力这么做，那陈继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周泽朝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到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然看他这副反应，识趣地没再追问，目光又落回林欢身上。
林欢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宋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别做梦了，泽朝根本不喜欢你，你这么做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只会让人觉得你廉价。”
林欢看着宋然那张写满嘲讽的脸，淡声反击：“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宋然脸上的嘲讽变成了恼怒：“你什么意思？”
林欢歪着头看着他，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你不喜欢他，干嘛尽做他老婆才做的事？”
宋然的脸刷地一下绿了，正要开口反击，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欢的目光越过宋然的肩膀，在看到周泽朝的时候，脸上的从容冷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甜腻的乖巧：“哥哥！”
她笑着叫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周泽朝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仰着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那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和刚才怼宋然的时候判若两人。
周泽朝垂眸看着她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抬眸看着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眉心微动，语气冷淡：没看出来，你脾气还挺大的？”
林欢笑意不减，语气真诚得不像话：“我只对你没脾气。”
周泽朝垂眸看着她，那双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正要说什么，就听林欢又开口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哥，你把陈继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呗？”
周泽朝的目光顿了一下。
林欢察觉到他的反应，连忙补了一句，语气轻快：“我好和爷爷交代嘛，毕竟今天相亲对象是他，总要有个联系方式，万一爷爷问起来，我也好说。”
她说完，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周泽朝看着她，那双眼睛依旧冷淡，但眸色深了几分。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微微用力，让她的嘴嘟起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林欢，悠着点儿办事，别过火，知道吗？”
林欢被捏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但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
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乖得不行。
周泽朝盯着她看了两秒，松开手，没再多说什么，也没给她推微信的意思。
——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经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周泽朝停了车。
林欢跟在他旁边，时不时瞄他一眼，实在猜不出他要买什么。
但在路过一处日化区，看到周泽朝面不改色地站在货架前，目光从那些花花绿绿的避孕套盒子上扫过，然后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拿了几盒，放到购物车里，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林欢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几盒东西被扔进购物车，脸颊不争气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他选的型号，心跳更快了。
这个尺寸……
她赶紧别过脸，假装在看旁边货架上的沐浴露。
从超市出来，周泽朝就随手把购物袋递给了她，语气是习惯式的命令：“拿好。”
林欢拎着那个袋子，只觉得手指微微发烫，耳根更是红透。
周泽朝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害羞了？”
林欢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低低应了一声：“嗯……”
周泽朝看着她那副红着脸、低着头的模样，忽然哼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心情：“看不出来，你还会害羞。”
——
从超市出来，回到车上。
林欢把那袋东西放到脚边，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目光落在车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周泽朝发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扶手箱上，姿态随意。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开出一段距离后，周泽朝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那天车上，是你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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