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喜欢他这件事，走火入魔
陈继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动作很轻，如果不是林欢看得太仔细，几乎不会注意到。
他垂着眼，语气平淡：“不喜欢。”
三个字，轻飘飘的，林欢的心却像是被人从高处狠狠摔了下来，猛地坠落。
那些她明知荒唐却还是忍不住去相信的侥幸，在这一刻碎的无影无踪。
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拼命想要忍住了，但睫毛还是不可控制地颤了几下，眼泪差一点就要落下来。
陈继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递了过来。
纸巾递到她手边，没有多余的触碰，也没有多余的话。
林欢接过纸巾，在眼泪掉下来之前飞快解释：“抱歉，刚才外面的风有点大。”
陈继没说话，只是敛下眸光，继续翻手里的菜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周泽朝和楚明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欢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楚明珠一看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转头看着周泽朝：“泽朝哥哥，你看她，又在装可怜了，想要让你哄哄她。”
周泽朝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林欢，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忽然想起过去很多次。
那时候林欢刚住进周家，十七岁，瘦瘦小小的一个，总是穿着一件白裙子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怎么说话。
但每次他经过她身边，她都会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总是水光潋滟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一开始以为她是怕他，后来发现不是。
有一次他路过客厅，正好和她四目相对，她那双眼睛又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偏偏又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
他当时脚步顿了一下，问她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风沙迷了眼。”
客厅里哪来的风沙。
他不理解。
他到现在都不理解。
一个人怎么能喜欢另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只是看一眼，就红了眼眶，就忍不住要流泪。
哪怕被喜欢的这个人是他，他也觉得荒谬。
——
这一顿饭吃的林欢食不知味，也丝毫没注意到对面陈继的目光，从她泛红的鼻尖移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楚明珠挽住周泽朝的手臂，半个身子靠了上去，仰着头看他，语气撒娇：“泽朝哥哥，你送我回去嘛，这么晚了，我一个人不安全。”
周泽朝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拒绝：“嗯。”
吃完饭送楚明珠回去，是他多年的习惯。
林欢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刚想说她自己回去就好，就听楚明珠忽然开了口：“让陈继送你回去好了。”
她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了楚明珠一眼。
楚明珠挽着周泽朝的手臂，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傲慢：“省的传出去，好像我和泽朝哥哥故意抛下你一样。”
林欢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楚明珠难得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她还没来及开口，就听到周泽朝淡淡的声音响起：“不用麻烦陈继，让她自己回去就行，离得近。”
林欢皱眉转头看他，周泽朝站在餐厅门口的灯光里，半张脸被光线映得冷白，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分明。
周泽朝看着她默默生气的样子，问的直接：“有意见？”
林欢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说完，她的视线不免又落在陈继身上，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可陈继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抱歉，我还有事，下次见面聊。”
说完，他朝周泽朝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走了。
林欢盯着他的背影微微失神，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深蓝色的衬衫被风吹得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窄瘦的腰身。
他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林欢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好像真的不是陈叙。
她的陈叙，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林欢此刻也没心思再和周泽朝他们说什么了，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哥，那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等周泽朝的回答。
——
楚明珠盯着林欢的背影，转头看着周泽朝，语气笃定：“我赌她一定在等你叫她，送她回去。”
周泽朝没接话，只是打开车门，淡淡地看了楚明珠一眼：“你还走不走了？”
楚明珠撇了撇嘴，弯腰坐进车里，嘴里还在嘀咕：“你看她那副样子，不就是演给你看的吗？都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出来？”
周泽朝没理她，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经过路边的时候，周泽朝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视镜。
林欢正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低着头，慢吞吞地走着，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周泽朝收回目光，神色不变，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加速驶离。
——
林欢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开门就看到了苏糖。
“欢欢！你回来啦！”
苏糖从沙发上蹦起来，指了指那些盒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我排了好长时间买的，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我都给你买回来了。”
林欢换好鞋走过去，看了一眼满桌子的甜品，蔫蔫地点了点头：“糖糖，你真好。”
苏糖歪着头看她，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林欢在沙发上坐下来，欲言又止。
苏糖在她旁边坐下来，盯着她看了几秒，本能地猜了一句：“和你那位便宜哥哥有关系？”
在她的印象里，林欢每次不开心，都是和周泽朝有关系。
林欢没说话，还有些心不在焉。
苏糖皱着眉，语气认真起来：“欢欢，要是受了委屈，你可别忍，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又不是非他不可。”
林欢听到这句话，勉强笑了一下，说的认真：“放心，等我妈妈的病好了，我就撤退。”
那时候，她怎么都该腻了这段肉体交换。
苏糖看她情绪不太好，决定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凑近了些，笑得暧昧：“那周泽朝表现的怎么样啊？平时看上去那么冷淡疏离，在床上火热吗？”
林欢被她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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