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清晰

　　正因为曹毅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顾珩的想法，所以他才能在顾珩身边撑了这么久。

　　见顾珩放下设计师的资料，曹毅便明白顾珩的意思，设计师的事情在他这儿算是过去了，他对曹毅做的事情挺满意的。

　　顾珩的事情算是了了，可是妮妮交代给曹毅的事情，曹毅还没有完成呢。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替妮妮说了她的意思：“还有一件事情请示您的意思。”

　　这件事情不说的话始终横亘在曹毅的嗓子里面，上不上下不下的着实很难受，曹毅又不是那种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人。

　　一旦是答应了妮妮，曹毅肯定是会上报给顾珩的。

　　只是曹毅此时此刻不太清楚要是告诉顾珩妮妮对这件事情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还扬言要见一见顾珩，他会怎么想？

　　别把孩子想的太坏了……曹毅心想。

　　见曹毅没有下文了，顾珩专门从文件中抬起头去看他，点点头道：“说。”

　　他们之间不光是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依照顾珩来看，更像是一种合作伙伴，在这样子的关系面前，曹毅不必展现得那么谨慎。

　　顾珩又不会吃人。

　　为了好好听曹毅的话，顾珩还停下了手里的笔，身子往后面的椅子里靠了靠，一副“你说吧，我认真听着呢”的样子。

　　他不这样子曹毅还没有那么紧张，他这样子曹毅反倒是更加紧张了。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个死，还不如赶紧说了算了。

　　抱着这样子的想法，曹毅眼一闭，尽量保持自己的声线稳定：“妮妮想要见见您，说是想知道定做衣服用来干嘛。”

　　原来是说这个事情啊，顾珩心头的那颗石头掉了下去。

　　他还以为是妮妮在这个关头反悔了，不打算认楚念做妈妈了呢。

　　这件事情对于顾珩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儿，相较于让楚念失望而言简直微不足道。只是曹毅的话让顾珩意识到自己是挺长时间没有见到妮妮了。

　　这段时间里顾珩好像把妮妮抛在脑后一般，甚至都没怎么给照顾妮妮的阿姨打电话问问妮妮有没有晕倒的症状了。

　　看来他的心里始终是楚念排在第一位。

　　顾珩胡思乱想了一下，要是楚念之前的那个孩子还在，那孩子和楚念他会不会有明显的取舍呢？

　　老天爷没有给他选择这个的机会，把那个孩子收走了，还把喜欢他的那个楚念一并收走了。

　　顾珩收神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去吧。”

　　啊？这就完了？

　　曹毅还以为顾珩会说他办事不利怎么会让妮妮问出这些问题来呢。

　　结果顾珩甚至让曹毅先回去休息？

　　天呐，楚小姐还真的是把顾总的性格给磨练得越来越平和了，顾总要是能一直这样子下去该有多好呢？

　　曹毅当然不敢去质疑顾珩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他只负责把妮妮希望他转告的话说了任务便已经完成了。

　　任务完成后当然是赶紧撤离咯，难不成还站在这里等着人家骂吗？

　　或许别人有这么蠢的时刻，可是曹毅绝对没有。

　　顾珩的电话是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才给妮妮打过去的，他需要赶的工作太多了，刚休息了十来分钟，休整了一下心神便去给妮妮打电话了。

　　他没有直接给妮妮打电话，而是先去问了问阿姨：“阿姨，妮妮睡了吗？”

　　妮妮最近睡得都比较早，要是妮妮已经睡了的话，顾珩便不会给她在现在打电话打扰她，明天在休息时间抽个空打也是一样的。

　　得到阿姨否定的回答之后，顾珩这才让阿姨把电话交给妮妮，阿姨还是挺开心顾珩给妮妮打电话的，用口型笑着跟妮妮说了“爸爸”两个字。

　　妮妮看懂了阿姨的口型，立马开心地笑了起来，接过电话。

　　“爸爸，我好想你啊，你真的给我打电话来了。”

　　她还以为曹叔叔不会帮她劝得动爸爸呢，再怎么说妮妮还是分得清楚念和曹毅在顾珩心目中的位置的。

　　曹毅对于顾珩来说那可是远远不如楚阿姨的地位高，所以妮妮对于顾珩会不会听取曹叔叔的话给自己来电话，还是存疑的。

　　听到妮妮稚嫩地叫自己爸爸，或许是因为工作了太久顾珩的心神已而麻木了，他并没有因此而展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好妮妮被曹毅提前告知了顾珩最近很忙的事实，所以她并不是很失落，像平常那般跟顾珩聊天，问了顾珩有没有按时吃饭，她今天吃了一些什么之类的话。

　　如果放在普通的父母之间，这些话或许是可以增进父女间的感情的，可是偏偏顾珩不是一般人。

　　他给妮妮打这一通电话是有目的的，把想说的话和妮妮说明白了之后便算了，说这些顾珩觉得是有点儿浪费时间的。

　　终于，妮妮就跟听懂了顾珩内心里的呼喊似的，她说到了重点上：“爸爸，今天有人来给我量尺寸了，是要给我做新衣服吗？”

　　不得不说妮妮是真的很聪明，她明明已经从曹毅那么得知了是要给她做新衣服的既定事实，可是妮妮并没有在顾珩这里流露出来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她故意用最简单的话语入手，把信息差距拉大，这样子有利于从顾珩这里套出来更多对自己有利的话语来。

　　这样子的方法妮妮一个小孩子是不会无师自通的，她的老师当然是心机比任何人都深的林景熙，以前林景熙教给了妮妮不少的歪心思，纠正起来自然会费劲。

　　顾珩没有想到妮妮一个小孩子心思会这么深沉，他真的以为曹毅并没有过多地跟妮妮透露他的目的，捏了捏眉心，神不知鬼不觉地掉进了妮妮的陷阱之中道：“嗯，给你做新衣服，等到认楚阿姨做妈妈那一天穿。”

　　曹毅说了妮妮想要知道为什么要做新衣服，那顾珩就用最迅速的方式告诉妮妮。

　　反正这已经是事实了，让妮妮知道也无伤大雅。

　　要认楚念做妈妈可是妮妮自己提出来的建议，她应该不会感到很惊讶才对。

　　只是他没想到事实和自己想象的恰恰相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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